速成(1 / 2)
我短暂的做了一个梦,梦里竟然会有味道,隐约的白玫瑰香味。
金色的发尾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脸,柔软的手在抚摸我的头发。我枕在莉亚腿上,我们在学校里那颗有几百年历史的巨大橡树下聊天,树冠如盖,秋季的叶子泛黄,随风飘落。斑驳的日光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温度。
就像校园里任何一个普通的情侣那样,我们聊各自的喜好,聊以后的梦想,聊未经历过的双方的过去。
快乐就像泡沫一样轻盈,也像泡沫一样易碎,当时我们只道是寻常。
我没能完成的美梦,我水中月亮一样的未来,我如梦如幻般的恋人,我无能为力的爱情。
回到现实,贴着脸颊的是冰冷布满灰尘的地面。
清醒之后唯一的感觉还是疼,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在为痛苦让步,我一动也不敢动。
绑架了我的那个女人,他们叫她a姐,她正在蹲在我面前看着我,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因为饱经风霜显得有点疲惫,他们都是,看起来各有各的疲倦。
“醒了,”她对我笑了笑,“听见你一直在哭,还很疼吗?”
太久没喝水了嗓子干得发疼,我的声音沙哑:“疼。”
她擦了一下我的脸,脸上露出一种沉重的歉意。
“小白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说,“我们不是没有底线的恐怖分子,也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愿让你为我们做事。”
我说:“是我自愿的。”
她叹了口气:“你分得清自愿和被迫自愿的区别吗?现在回家一切都还来得及,回去吧,你还太小了,没必要掺和进这种事情里面。”
我说:“伊夫恩只比我大一岁,你们让他参与进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又有多大?”
“小v啊,”她苦笑,“他跟小白臭味相投的疯,为了他们相信的,想要的,想保护的,还真是能不择手段。”
我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动机,是啊,动机很重要,口号也很重要,”她说,“我可以跟你说,是联邦不配再统治下三区,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把下三区当成垃圾场,当成试验基地,当成他们极速发展的代价。各种污染的工厂,各种非法的地下实验,各种但凡被曝光一点就足以引起民愤的问题层出不穷。我也可以跟你说,叛军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合理、正当、甚至正义的理由去反抗联邦。我还可以跟你说,我们也不全是纯粹的、为了理想而扯旗的正义军团,叛军里面有不少投机分子,有浑水摸鱼的,有别无选择的,也有一条路走到黑的理想主义疯子。”
“你愿意相信什么?”她反问我,“正义吗?”
她所说的既宏观又遥远,我短视到只能看见眼前的人:“我不知道,我只想要妈妈和伊夫恩好好活着。”
她脸上有种悲伤的怜悯,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
我吃力地蜷缩起来,双手和双腿还是被绑着,因为小白说做戏要做全套,我只能努力找到一个不那么痛苦的姿势,努力忽略腿上的痛意,努力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陷入梦境逃离现实。
没过多久,脚步声去而复返。
我以为是a姐又回来了,但小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感觉怎么样?”他关心地问。
他的声音让我浑身又是一阵幻痛,我都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把回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去。
“疼。”
他轻笑:“你对谁都这么爱撒娇吗?”
我吃力而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我哪里听起来像在撒娇了。
他蹲在我面前,在吃一根看起来干巴巴的一点都不美味的能量棒,我饿的难受:“我也想吃。”
他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唉,可惜我们对俘虏一向都很严厉啊。”
我问:“你们会杀了俘虏吗?”
他垂眸看着我,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一会儿,问:“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我有点想笑,因为刚刚a姐也在用差不多的方式跟我说话,我说:“你们很在乎我的感受吗?在乎我怎么看待你们?”
“当然,”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你哥是我们很亲近的战友,你对我们也同样重要。”
我说:“放心吧,只要你们守口如瓶,伊夫恩不会从我这里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呜啊,”他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你觉得我惺惺作态,因为害怕你跟你哥告状然后离间我们?”
“小妹,”他拨开我脸上的发丝,“你哥愿意为了你去死,但他不会为了你回头的。”
“他回不了头,也不能回头,”他说,“他告诉过你他爸妈的事情吗?”
我忍不住一直溢出来的眼泪,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好讽刺,好刺耳。为什么我跟伊夫恩认识了十年还对他知之甚少?是因为我不愿意了解他吗?
因为他觉得我太弱小了,因为他觉得我适合在帝都生活,因为他觉得什么是对我好的就要把我推开,所以闭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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