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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苏雪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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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苏雪晴(第12页)

中比雷锭医院的手术室比慈心的大了一圈,无影灯也更亮。

林言换好手术衣进来的时候,麻醉师已经在给病人推药了。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很小,颧骨微微凸起,嘴唇没有血色,眼窝陷下去一圈。

很明显是被结核病消耗了很久。

杜邦站在手术台对面,已经戴好了手套。

他看了林言一眼,点了点头,用中文说:

“林医生,病人已经准备好了。

右侧胸膜纤维板剥除,您主刀,我给您当助手。”

林言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了一眼病人,再瞥了一眼病历。

病历上写着名字:苏雪晴。

年龄:二十三岁。

诊断:慢性纤维空洞型肺结核,右侧胸膜增厚粘连。

没有写身份,杜邦之前提过一句,说“国府高层的家眷”

,没有细说。

林言也没有问。

上了手术台,只有病人和医生,没有别的。

“开始。”

林言伸出手。

器械护士把手术刀递过来,他接住,握紧,刀尖落在右侧胸壁上,沿着肋骨的方向切开。

皮肤、皮下脂肪、肌肉层,一层一层地分开。

血涌出来了,暗红色的,护士用纱布吸掉,一块接一块地换。

杜邦在旁边递器械,手很稳,但眼睛一直往林言的手上看。

他在学。

“肋骨撑开器。”

林言说。

杜邦递过来,林言接过,卡在切开的肋骨之间,慢慢旋紧。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手术室里格外清晰,每旋一下,胸腔就多敞开一分。

病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麻醉师看了一眼监护仪,说:

“生命体征平稳。”

胸腔打开了。

林言低头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

胸膜增厚得很,像一层厚厚的牛皮纸糊在肺叶上,把整个右肺裹得严严实实。

肺叶被压得只有正常大小的三分之一,颜色暗,表面有瘢痕,是长期慢性炎症留下的痕迹。

“纤维板比预想的厚。”

林言说,“得慢慢剥,急不得。”

他低下头,开始剥离。

胸膜纤维板剥除术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纤维板和肺组织之间有一层潜在的间隙。

找对了,剥起来顺风顺水,找错了,一刀下去就是肺实质,血止不住,气漏不完,病人下不了台。

林言的手指在肺叶表面轻轻滑动,指尖感受着那层间隙的走向。

找到了。

他用钝头剪轻轻撑开,纤维板从肺叶上翘起一个角,然后沿着那个角,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杜邦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器械护士递纱布的手在微微抖,林言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纤维板一点一点地被剥下来,从肺上叶到下叶,从内侧到外侧。

最后一刀。

纤维板完整地从肺叶上剥离下来,林言用镊子夹住,轻轻一提,整片纤维板从胸腔里取出来,放在托盘里。

杜邦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层东西大概有三毫米厚,颜色白,质地坚韧,像一块煮过头的牛筋。

“肺膨胀起来了。”

杜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被压迫了不知道多久的右肺,在失去束缚之后,慢慢地、像一朵被泡开的花一样,膨胀起来,填满了胸腔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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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没有抬头。

“冲洗。

放引流管。”

温热的生理盐水灌进去,把胸腔里的血块和碎屑全部冲出来。

吸干净,再冲一次。

第二次冲出来的水清亮了很多。

林言在侧胸壁做了一个小切口,把引流管放进去,固定在肋骨上,另一端接上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生理盐水,管子的一头浸在水面以下。

咕噜。

咕噜。

引流管开始工作了,气泡从管子口冒出来,在水里炸开。

“关胸。”

杜邦递过来缝线,林言接过,开始逐层缝合。

肌肉、筋膜、皮下组织、皮肤,一针一针,间距均匀,松紧适度。

最后一针缝完,他剪断线头,把剪刀放回托盘里。

手术结束。

林言摘下手套,走到水池边洗手。

杜邦跟过来,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块肥皂:“林医生,辛苦了。”

林言接过肥皂,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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