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敌人而是(1 / 2)
林言下午倒是挺忙,做了一台手术,然后换了两个药,还给外科的年轻医生讲了一堂课。
搞完这一切已经4点半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晚报已经送到了。
林言拿起晚报,先扫的是头版。
第二次长沙会战打完,第九战区在捞刀河、浏阳河一带跟鬼子拉锯了快一个月,报纸上连篇累牍地登“我军英勇阻击”
“敌伤亡惨重”
之类的消息。
他翻到第二版,又翻到第三版,一条夹在中间的短讯让他把杯子放下了。
标题不大,排版的字号比长沙会战的通栏标题小了两号,但内容扎扎实实:
《苏北运河沿线国军加筑工事,程道口一带集结兵力》
本报讯:
据苏北来客谈,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氏近来调集所部,沿运河线之淮安、宝应、泗阳各要点加设卡哨,凡往来商旅均须查验放行。
保安第三纵队王光夏部则在程道口一带修筑圩寨,开挖外壕,工程昼夜不停,附近民夫被征者甚众。
据称该处圩寨墙高两丈有余,四角设碉楼,火力可控制周边数里。
另据津浦路西消息:
第三十一集团军汤恩伯部近日调动频繁,有向东开拔之模样,其先头部队已抵皖东北之蒙城、涡阳一带。
桂系第二十一集团军李品仙部亦有向北移动之迹象,具体番号未详。
山东方面,皇协军张步云、张宗援等部近在诸城、日照一带集结,有南下窥伺苏北之企图。
观察家谓:苏北一带国共双方部队犬牙交错,韩德勤部与八路军、新四军各部队之间摩擦时有所闻。
此次韩部大修工事,王光夏部据守程道口,汤恩伯部复有东进之说,而桂系又自南向北压迫,加之鲁省伪军南下,苏北局面恐将有一番大变动。
中国人之不打日本人而自相残杀,此之谓欤?
林言把这段看了两遍,第一遍粗看,第二遍逐字逐句。
程道口在泗阳北边,运河南岸,是连接淮北与苏北的咽喉。
王光夏在那里修圩寨,墙高两丈、四角碉楼,这是要把四师从淮北往苏北的路彻底堵死。
韩德勤在运河沿线设卡,宝应、淮安、泗阳各要点一卡,南北水上通道就断了。
汤恩伯从津浦路西往东压,蒙城、涡阳。
那可是四师在淮北的腹地。
桂系从南边往北推,伪军从山东往南压。
四面合围,这是要把四师困死在洪泽湖边上。
妈的,林言心里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擦黑了,法租界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路灯刚亮,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从霞飞路上开过去。
他盯着街对面那家烟纸店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第二次长沙会战刚打完,鬼子还在第九战区对面蹲着,这边倒好,自己人先要把路堵死。
韩德勤他太清楚了。
黄桥那会儿就被少奇同志和粟裕打了个七千多人,老实了不到两年,又觉得自己行了。
王光夏是韩德勤的铁杆,程道口那个圩寨摆明了是钉子,不拔掉,四师跟三师之间就通不了气。
汤恩伯是老蒋的嫡系,三十一集团军窝在河南不跟鬼子碰,这时候往东挪,什么意思还用猜?
最气人的是那句“中国人之不打日本人而自相残杀,此之谓欤”
。
报纸上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可说的是事实。
现在国军内部都没有把各派系内斗整明白,日本人也没有赶走,就忙着对付新四军,这老蒋心里的算盘真是打得响啊。
不就是看到日本人进攻乏力,想着占领更多土地吗?
恶心。
就在此时,克莱尔推门而入,脸上笑嘻嘻地说:“哎呀,师父,又要下班了。”
“是啊。”
林言强行在脸上挤出笑容,转身也去收拾去了。
收拾完,再看了一会报纸就到了下班时间。
下班后,林言一脚油门拐出巷子,然后拿出二号电台,给大内畅三去了电文。
完电文,林言直接回到永民巷口,吃了一碗面回家躺着了。
此时的大内畅三虽然一夜未眠,但脸上看不到丝毫疲惫,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消息,得知8万条香烟已经到了。
可等来等去,他就是等不到那位给他电文,等不到子弹的收货地是哪里。
“利美,你说那位是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大内畅三问道。
“院长,怎么可能呢?那可是40万子弹啊,怎么也不可能忘了。”
江谷利美脸上带笑,顿了顿继续说,“我总感觉那位是现在不方便。”
“有这个可能。”
大内畅三点了点头。
江谷利美见大内畅三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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