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16章 九皇子的连环局(1 / 2)

加入书签

那只手悬在半空,既不落下,也不收回,以一种悖逆宫礼的突兀姿态,僵在摇曳烛影里。

指尖温度被夜风抽干,只剩冰冷僵硬。

卫临尚陷在重得信仰的狂热中,身躯微颤,丝毫未察觉头顶那只手的异样。

他仍单膝跪地,等着主上虚扶——那是接纳与信任的仪式。

可他等来的,不是温和触碰,而是一道破风而来的死意锐响。

“嗤!”

一抹寒芒自姜离袖中滑出,那柄随身精巧匕,快得肉眼难辨,划出一道致命弧线。

刃尖未刺要害,只贴着他粗壮脖颈掠过,刀尖上挑,稳稳抵住他下颌。

冰冷金属瞬间惊醒卫临,他浑身僵滞,本能抬头,却被刀刃死死压住,只能维持低头姿态。

姜离手腕稳如铁铸,匕微一用力。

“撕拉——”

卫临甲胄下的里衣领口,被整齐划开一道寸许裂口。

外翻布料,将那圈本该永藏暗处的暗纹,彻底暴露在灯火下。

深蓝色丝线绣成的连绵水波纹,细密不绝。

烛火晃动,波纹似在起伏,流淌着独属于一人、无法伪造的印记。

“卫统领。”

姜离声音冰寒刺骨,字字击碎他刚燃起的狂热,“禁军甲胄之下,竟穿九皇子府家奴贴身衣物。

你这场‘投诚’,演给谁看?又替谁演?”

下颌刺痛与颈间杀意,让卫临浑身僵死。

他引以为傲的心智武艺,此刻苍白如纸。

他想不通,这女子怎会在瞬息之间,从一个微末细节,看穿他最深层的伪装。

那水波纹暗记,是十年前萧景珩救他独子出死牢后,他亲手缝上。

是他与萧景珩之间最私密的盟约,除二人与府中哑巴裁缝,再无第四人知晓。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冰冷地面。

“你……你怎么会知道……”

卫临声音沙哑干涩,满是惊骇。

姜离不答。

匕再进半分,锋刃浅浅嵌入皮肉,一缕血丝沿刀身缓缓渗出。

“你的主子,是萧景珩。”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语调平静得可怖:“今夜你不是来投诚,是来移交。

说,他让你交什么?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移交”

二字,如惊雷劈碎卫临最后侥幸。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从不是可蒙骗的深宫弃妃。

是能洞穿人心、看破一切的怪物。

重压之下,卫临心理防线彻底崩毁。

他放弃辩解挣扎,喉结艰难滚动,认命般低声道:“是……主子是九皇子。”

颈间力道稍松,杀意却未散。

“十年前,犬子误闯皇家围场惊驾,按律当斩。

是九皇子……以自己误伤亲随为由,换下犬子藏于府中,保住我卫家唯一血脉。”

卫临声音带着颤抖感激,“从那日起,我卫临这条命,便是九皇子的。”

“所以你既是前朝旧臣后裔,也是萧景珩埋在禁军的暗桩。”

姜离冷声道,眼底嘲讽一闪而逝,“好一出双面间谍。

今夜任务?”

卫临不敢隐瞒,艰难从怀中掏出油布紧裹的长条物,双手奉上。

“九皇子算到您必会从金托现卫家徽记,必会用元后旧事试探我。”

他低声道,“他命我借此机会,将这个交给您。

这是林相一党通过内务府操控的第三批暗账,货目只有您能看懂,也只有您有资格去查。”

姜离目光落在油布包上,未立刻去接。

她清楚,萧景珩从无无利之举。

送一份扳倒政敌的重礼,背后必藏更深图谋。

她收回匕,任由卫临将油布包放在桌上,眼神示意。

“滚。”

一字,无半分情绪。

卫临如蒙大赦,不敢擦拭颈间血迹,捡起佩剑踉跄起身,对着姜离背影恭行大礼,随即如丧家之犬,狼狈翻墙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

姜离望着桌上沉甸甸的油布包,眼神复杂。

解开层层油布与牛皮纸,一本厚账册显露出来。

她未立刻翻看,重新包好,坐于床边,静坐到天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姜离未惊动任何人,独自携账册离开偏院。

熟练避开巡逻岗哨,穿过荒僻宫巷,抵达一处废弃宫苑——冷香阁。

这里曾是失宠妃嫔居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疯草遍野。

院中立着一尊半人高石刻佛像,满身青苔裂纹,阴森诡异。

姜离绕至佛像背后,在布满灰尘的底座上摸索,寻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按特定顺序连按三下,“咔哒”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