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47章 来自旧库房的线索(1 / 3)

加入书签

门外之人被漫长的沉默压得心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的不敢进……贵人传话,让您去老地方,照旧。”

姜离没有开门。

后背贴住冰冷土墙,指尖擦过粗糙墙面。

外城杂役司,宫中最底层的地界。

往来之人多是获罪被贬、失意落魄的阉人,鱼龙混杂。

一个杂役,能替暗处贵人传信,本就疑点重重。

可“老地方”

“照旧”

,是她与水魈、宫中暗棋锦心定下的紧急暗语。

指向城西土地庙后的枯槐树下,规则是单次联络,事了无痕。

是锦心冒险递来消息?还是皇后布下的陷阱,试探她的虚实?

西域杀手的威胁、凤仪宫深不见底的算计,两股寒意同时缠上心头。

姜离闭上眼,再抬眸时,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决绝。

“知道了。”

她语声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你回去吧,路上别停留,别回头。”

门外人如蒙大赦,脚步凌乱,仓皇走远。

姜离依旧静立院中。

她从墙间暗格摸出一截磨得锋利的碎炭,塞入袖管。

又将阿依古丽给的西域地图、自己手绘的宫城详图,尽数贴身收好。

换上身半旧靛蓝布衣,长拢进布巾,脸上抹上一层灶灰。

顷刻之间,昔日模样隐去,只剩一个寻常市井妇人的平凡样貌。

推开院门,午后阳光刺得人眯起眼。

小巷空空荡荡,墙根杂草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不走正街,拐进更狭窄曲折的后巷。

杂物堆积,路面积着污水,身影很快被交错的阴影吞没。

土地庙早已荒废,只剩断壁残垣。

庙后老槐枯死,嶙峋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空。

树下乱石荒草丛生,不见半个人影。

姜离停在十余步外,目光细细扫过树根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

无新鲜脚印,无土石压痕,枯叶铺得自然,看不出人为痕迹。

她静立一盏茶时分,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缓步上前。

假意弯腰整理裤脚,手指顺势探向树根一处凹陷,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块。

石下藏着一团揉皱的粗草纸。

她飞快攥入掌心,直起身循原路折返,全程警惕周遭动静。

回到小院,插紧门栓。

窗边阴影里,姜离展开草纸。

纸是杂役司惯用的黄纸,布满霉斑。

纸上只有浅浅两字,似是蘸着灶灰混水写成,字迹歪扭:

西南

二字落地,谜底渐明。

西南方位,正是皇后宫后殿那处偏僻旧库房。

锦心传了信。

这印证了萧景珩此前的推断。

身陷险境的锦心,终究选择暗中相助,撕开了皇后一方的一道缝隙。

可这缝隙,是真破绽,还是皇后故意放出、引他们入局的圈套?

姜离走入里屋。

靠墙摆着一张简陋木板床,床底空空荡荡。

她挪开床板,掀开一块色泽有异的地砖。

浅坑之内,油布裹着几样物件静静躺着。

是水魈先前送来的工具:粗细不一的铁丝、无味润滑膏、掩盖气息的草药粉。

她取出物件,又翻看草图。

那是萧景珩昏迷间隙口述,她亲手绘制的宫中隐秘排水道。

其中一条通道,终点直指皇后宫后殿。

不能再等了。

萧景珩中毒一事,或许暂时分走了皇后对旧库房的注意力。

但时日拖延,对方必会重新设防,戒备只会愈森严。

外加西域杀手虎视眈眈,利刃悬顶。

必须抢先一步,从库房里找出解药线索。

姜离将工具、草图裹好,塞进夹层填棉的布袋。

半截赤蝎心、西域地图,贴身藏妥。

最后撕下一片旧衣内衬,用木炭画出一只蛰伏的蝎子,蝎尾微抬。

这是约定好的行动信号。

夜幕垂落,像一块厚重黑绒,裹住整座宫城。

白日喧嚣散尽,只剩巡夜梆子声声,风声掠过飞檐,出呜咽般的轻响。

皇后宫后殿一带,灯火寥落。

此处多是库房、杂房,还有无人问津的偏院,守卫远不及前殿森严,却也有固定巡逻路线与守夜人。

黑暗里,水魈化作一道幽灵。

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涂着暗色泥灰,呼吸压得绵长微弱。

他贴墙而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声响最小的位置。

时而如壁虎般吸附在廊柱之上,纹丝不动。

巡逻太监提着灯笼走过,光影摇晃,谈笑闲聊,全然不知咫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