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传票与金杯车(1 / 3)
红梅烟味在夜风里很淡。
秦牧对赵铁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没有从院门出去,而是走到院墙边,单手一撑,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翻过两米高的砖墙,悄无声息地落在胡同外的土路旁。
墙外蹲着个人。
借着月光,能看出是个瘦高个。
他正把抽剩下的红梅烟头往鞋底上按,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那张带着几分烦躁的脸。
秦牧走到他身后半米处。
对方毫无察觉。
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划拉,烟头的余温还烫着鞋底。
秦牧没急着动手。
他先看了眼那条胡同——两头空,没有第二个人。
月光把墙根的阴影拉得很长,偶尔有蟋蟀叫两声,再无别的动静。
然后他低头看屏幕。
收件人是“坤哥”
。
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半:退伍兵在家,镇派出所那个姓赵的也……
“也”
字后面光标还在跳。
秦牧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坤哥。
青云县姓坤的他不认识,但马文龙身边的人他还没摸清楚。
这个称呼得记住。
瘦高个的右耳夹着半根没点的红梅,脖子上有一道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已经白了。
不是本村人。
秦牧在青山村住了两年,村里哪家哪户什么长相,他门儿清。
该收网了。
秦牧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捏住了瘦高个后颈两侧的肌腱。
这个手法是部队里学的,不算什么高深功夫。
颈动脉窦就在胸锁乳突肌外侧缘,拇指往那个位置一顶,大脑供血直接打折扣。
教官当年的原话——“比掐脖子文明,比打闷棍干净。
”
瘦高个浑身一僵。
喉结滚了一下,嘴张开,出一声极短促的“嗝”
——不像惊呼,更像打嗝。
秦牧拇指微微加了两分力,卡住了那个位置。
瘦高个的眼珠往上翻了翻。
腿先软了,膝盖砸在土路上,出一声闷响。
手机从指缝里滑出去,屏幕朝下扣在泥地里,微信界面的光透过边缘缝隙漏出来一点。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秦牧松开手。
瘦高个大口喘着气,捂着脖子回头。
看到秦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他本能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
“唐坤的人。”
秦牧开口,声音没比夜风大多少。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想硬撑:“你……你别乱来。
坤哥说了,你要是敢动我——”
“我不动你。”
秦牧捡起地上的手机,用对方的大拇指解了锁,把那条没编辑完的信息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字,点击送。
然后他把手机扔回瘦高个怀里。
“滚回去告诉唐坤,青山村的路黑,晚上别来。”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
瘦高个看了一眼屏幕上出去的信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胡同外跑,连掉在旁边的打火机都没敢捡。
秦牧过去的信息只有四个字:让他等着。
秦牧绕回院门,推门进去。
赵铁柱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后腰上,那是平时配枪的位置,不过他今天穿的便装,没带枪。
“谁?”
赵铁柱问。
“几只野猫。”
秦牧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铁柱,你刚才说县局纪检后天还要找你谈话?”
赵铁柱叹了口气,蹲回地上:“是。
刘德财那案子,刘德明咬死我是滥用职权,说我跨区域违规办案。
县局那边有人要保刘德明,拿我开刀。”
“你什么都别认。
程序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秦牧擦干手,“他们动不了你。
最多是停职调查。”
“我停职无所谓。”
赵铁柱把旁边的塑料袋扯开,撕下一个鸡腿递给秦牧,“我怕我不在位子上,他们对你下死手。
唐坤那帮人没底线的。”
秦牧接过鸡腿,没吃,放在旁边的瓷碗里。
“他们现在顾不上我了。”
“什么意思?”
“马文龙下个月要启动开区二期征地。
这块肉太大,他绝不允许这个时候出任何乱子。”
秦牧看着赵铁柱的眼睛,“刘德明的死穴在石门沟砂石场。
那块地是青山村的集体用地,赵建国批的,刘德明盖的章。
只要砂石场出事,刘德明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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