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后一根稻草(1 / 3)
周永胜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同辉”
三个字,足足看了两分钟。
他不是没考虑过后果。
沈同辉是省里的人,级别比他高,路子比他野。
一旦开口求助,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主动递到对方手里。
但问题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军牌红旗。
少将。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子扎在他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一个退伍兵的背后站着一位现役少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布局,从刘德明到马文龙再到王辉,全他妈是在拿鸡蛋碰石头。
周永胜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六声,对面接了。
“老周,这个点打电话,不太合适吧。”
沈同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沈厅,出事了。”
周永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里面的颤抖,“省纪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冲着我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文龙的案子……那条线,您知道的。
如果他们顺着查下去——”
“停。”
沈同辉的声音突然变得清醒,语气也冷了下来,“老周,你听好。
马文龙的事我不知道,也从来没参与过。
你打这个电话,我当没接过。”
周永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沈厅,当初那块地的批文——”
“什么批文?”
沈同辉的声音像刀片一样薄,“周永胜,你是不是还没搞明白状况?省纪委连夜出动,说明上面已经定了调子。
这种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拉我下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
沈同辉打断他,“我再教你一个道理。
该切的时候切干净,别拖泥带水。
你的事你自己兜着,别往别人身上攀。
否则,纪委还没来找你,你就先过不了我这一关。”
电话断了。
周永胜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他坐在沙上,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着真皮靠垫,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沈同辉把他甩了。
甩得干干净净,一秒钟都没犹豫。
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那语气,那措辞——“我当没接过”
——周永胜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不是撇清关系,是割肉断腕。
他想笑,但嘴角怎么都扯不起来。
当初马文龙那些工程款,走的是谁家的白手套公司?临江开区那块地的批文,谁签的字?东郊物流园的股权代持协议上,盖的是谁的私章?
沈同辉。
每一笔,每一份,全是沈同辉。
现在倒好,一句“不知道”
就想撇干净。
周永胜闭上眼睛,脑子里飞转着。
他不是没想过跑。
护照在保险柜里放着,账上还有足够的钱。
但他也清楚,省纪委既然已经出动了,机场、高铁站、高口肯定都有人盯着。
这张网已经撒下来了,他跑不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咬人。
既然沈同辉不认他,那他也没必要替沈同辉扛着。
大家一起下去,谁也别想干净。
周永胜从沙上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最底层,压着一个深棕色的牛皮信封。
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保命符”
——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备份、还有几份关键的会议纪要复印件。
他从没想过会用到这些东西。
但人活到这份上,谁忠谁奸早就是笑话了。
周永胜把信封取出来,又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
他还在犹豫交给谁。
省纪委?直接交出去等于自,那是最稳妥的路。
但纪委一旦收了这些东西,他自己的事也会被翻个底朝天。
这不是“立功减刑”
就能糊弄过去的,他手上的脏东西太多了。
虽然能争取从宽,但该判的一样跑不了。
找律师?马文龙的律师已经不可能帮他了——
门铃响了。
周永胜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六点四十。
省纪委?不可能这么快,从省城到临江最少三个小时车程。
门铃又响了一声,接着是敲门声。
沉稳,有节奏,不急不躁。
周永胜攥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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