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军牌(2 / 3)
—一截伸进了军方系统的暗线。
秦牧不想往这个方向推。
他见过太多干净的军人,他自己就是从那个系统里出来的。
军队是他信任的东西,是他拿命守过的东西。
但信任不能替代事实。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没拨出去。
还不到时候。
沈默说得对——在信息不够的时候动,就是打草惊蛇。
他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的是一个问题:如果军牌那条线是真的,那周永胜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一个省厅级别的人。
那是另一种量级。
第二天一整天秦牧没出门。
他在院子里帮秦母翻地,把去年荒掉的菜畦重新收拾了一遍。
干活的时候脑子没停。
赵铁柱那边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吴管教那边搭上话了,后天方立诚来的时候他想办法调到b区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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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恒正律所在青云县工商局的备案信息查了,法人代表叫孙启铭,今年四十三岁,籍贯省城。
社会关系还在查。
秦牧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多,苏晚打来一个电话。
声音比昨天平静,但秦牧听得出她刻意压着的那口气。
“秦牧,我今天没查新东西。
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说。”
“我那个税务系统的朋友,今天被她领导找去谈话了。
问她最近有没有替外面的人查过什么企业信息。
她说没有。
她领导没再追,但给了她一句话——‘最近注意一点,上面有人在问。
‘”
秦牧的手在铁锹把上停了。
苏晚的搜索痕迹被注意到了。
不是“可能被注意到”
,是已经被注意到了。
“你朋友没事吧?”
“目前没事。
但她吓到了,让我以后别再找她了。”
秦牧沉默了两秒。
“你自己呢?有没有人找过你?”
苏晚没接这个问题。
过了三四秒才说:“我能照顾自己。”
秦牧没再追问。
但他记下了——苏晚那条线暂时不能再动了。
她查到的东西够用,但成本已经开始显现。
挂了电话,秦牧继续翻地。
傍晚的时候老杨又来了。
这回老杨不是来报信的。
他拎了一瓶酒,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招呼秦牧过来。
“喝一口?”
秦牧把铁锹靠在墙边,在台阶上坐下。
接过酒瓶闻了闻——散装白酒,那种镇上小作坊灌的。
“杨叔,你今天来是有话要说。”
老杨咧嘴笑了。
“瞒不过你。”
他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小秦,柳河镇西边那块地的事,你知道有多少户人受了影响?”
“听说涉及四个村,一百多户。”
“一百三十七户。”
老杨的笑收了。
“其中有十七户到现在一分钱补偿都没拿到。
不是拿少了,是一分没拿到。”
秦牧转过头看他。
“这十七户全是钉子户。
当初不同意征地的。
后来被‘做通工作‘——有的是被威胁,有的是半夜房子被人砸了窗户,有的是家里孩子在学校挨了欺负。
最后全签了字让了地。
但签了字之后,补偿款没有。
去问,镇上说手续还在走。
走了一年了,还在走。”
老杨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递给秦牧。
上面是用圆珠笔抄下来的十七个名字和地址。
字迹跟昨天那张纸条一样歪歪扭扭。
“这些人里面有三个是退伍兵。
其中一个你认识——柳树湾的老陈家小子,陈国栋。
八年前当过武警,回来之后种地。
他家六亩旱田全被征了,补偿款一分没见着。”
秦牧看着那张纸。
十七户。
一百三十七户里的十七户。
不同意的人不但没有得到更多,反而什么都没得到。
杀鸡儆猴。
剩下的一百二十户看到这十七户的下场,谁还敢多要一分钱。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杨又喝了一口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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