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深水(2 / 3)
,已经干成了铁锈色。
秦牧把u盘翻过来,在灯光下看了看。
普通的金士顿u盘,32g,贴着一个手写的编号标签。
周严用命护着的东西。
小刘拿命换的东西。
他没有打开看。
不是不想,是现在不能。
周严说得很清楚——只给沈默或者霍远山。
在泄密者的链条被彻底理清之前,任何一台联网的电脑都可能是陷阱。
秦牧把u盘重新塞进口袋,贴着身体放好。
林啸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两盒压缩饼干和两瓶水。
他把一盒扔给秦牧。
“吃点。”
秦牧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嘴里全是干燥的粉末感,他灌了一口水冲下去。
“你那三个人,私自出来的?”
秦牧问。
林啸也在吃压缩饼干,嚼了两下才回答:“请了事假。
三天。”
事假。
武警特战连连长带着三个兵,请事假跑到几百公里外的青石岭搞野战清扫。
这要是被追究起来,不是处分的问题,是军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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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
“别说了。”
林啸把饼干咽下去,“我欠你一条命。
别拿这种屁话恶心我。”
秦牧没再说。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凌晨三点的临江市,灯火稀疏,远处的高架桥上偶尔有货车驶过,拖着长长的尾灯光影。
安静。
这种安静让他不舒服。
暴风雨后面的安静,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安静。
鬼面跑了。
但他不会停。
今晚的行动失败只会让他更急——他现在是裸奔状态,六个佣兵全报销,他在国内的武装力量被一夜清零。
正常来说他应该撤离,回到境外重新整合资源。
但秦牧了解他。
第十六次任务的时候,鬼面在被围堵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撤退,而是反手打了一记偷袭,差点掀翻整个行动组。
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赌徒心态——越是被逼到绝境,越不会按常理出牌。
如果他知道沈同辉已经被控制了,他会怎么选?
放弃沈同辉这条线,还是铤而走险去劫人?
秦牧的脑子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结论上——
他现在想不出来。
不是因为信息不够,而是因为霍远山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堵在所有逻辑链的出口。
“你知道的只是一个角。”
一个角。
他看到了军方泄密者、沈同辉的本土接应、鬼面的佣兵网络、北极星的境外资金。
这些已经够复杂了。
如果这些只是“一个角”
——
秦牧不再想了。
想不通的事情硬想是浪费体力。
他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十七分。
霍远山说明天会有人来接他。
没说几点,没说谁。
“你先睡。”
林啸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我守前半夜。”
秦牧没矫情。
他把枪放在枕头底下,躺在硬板床上。
背上的伤碰到床板,痛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然后慢慢变钝。
闭上眼之前,他又把u盘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里。
硬的,凉的。
带着死人的血。
秦牧闭上了眼。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体比意志诚实。
连续三天高强度的战斗消耗已经把他的体能储备榨干了,大脑在三十秒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没有梦。
被叫醒的时候,窗户里射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秦牧睁眼的瞬间右手就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枪。
“是我。”
林啸的声音。
秦牧松开枪把,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在夜里结了痂,动作一大就扯得生疼。
“几点了?”
“早上七点。
楼下来了辆车。”
秦牧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军牌越野车。
没有任何标识,但牌照的前缀秦牧认识——那是中央军委直属车辆的编号段。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男性,四十出头,穿深色夹克,身材中等,面容普通。
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车门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秦牧看了他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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