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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今之延陵季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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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黄尘如雾,孙美瑶呆立一阵,摸着腰间的皮带,慢慢地走回了忠义堂。

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跟前几天比起来,所有的土匪,那精气神都是判若两人。

孙美瑶微笑着出了会儿神,将腰间的皮带取下来,找来点油脂好好打理了一下,仔细收好。

抬头看到挂在墙上的那把长剑,孙美瑶心中一动,不禁闪过一丝愧色。

这把剑,袁凡还跟他要来着,他却舍不得给。

说起来,袁凡帮了他不少。

山上的古董是他辨识,山上的洋票是他联络。

更是在周天松那杂种手下,救了他两次。

这次招安,还得了他两次神算,他的功劳不小。

可自己是怎么对待他的?

抢了他的全部家当,走的时候连个伴手礼都没有?

沉吟之际,孙美瑶解下长剑,走到粮台刘清源的办事处,叫道,“饭桶,出来!”

“适与野情惬,千山高复低。

好峰随处改,幽径独行迷。”

袁凡优哉游哉地念着诗,抬眼一看,远远的便是一处城郭。

快到临城了。

他回头一望,嘿嘿一乐,陈调元这会儿估计鼻子都气歪了。

提蜂笼,且等着吧!

至于那个“介于石”,这个“介”,不是津门话里的“介”,而是“价”。

《周易》原本是作“价于石”。

这个“价”字,也不是价格,而是同“戛”,是敲击的意思。

“石”,也不是石头,照郑康成的说法,“石,磬也”,这“石”就是乐器,是磬。

所以,“介于石”,就是“击磬”,搁后世的话,就是打架子鼓。

豫卦,本身就与乐相关,所谓“豫,先王以作乐崇德”。

而豫卦之象,上卦震为鸣,上互坎为音律,下互艮为石,为击,合起来正是《尚书》说的“击石拊石”。

这是行礼如仪,音乐奏鸣之象。

就凭这个,下次要是碰着陈调元,还得弄他个一千块小钱钱。

“咣咣咣咣!”

袁凡一路紧赶慢赶,到了临城车站,车站门楼上的大钟刚好撞响。

连续四声钟响,下午四点整。

六十多里山路,只用了五六个钟头,就这脚力,可以去生产队跟驴比划比划了。

进站买了票,时间还早,袁凡便又出来,在街市上溜达起来。

说起来好玩,他在这儿呆了个把月,一直以为临城是个县城,现在才知道不是。

一直以来,临城都属于滕县,籍籍无名。

只是从民国元年津浦铁路开通,这儿成了铁路重镇,才一跃而起名声大噪。

到了现在,很多人都只知道临城,而不知道滕县,就像后世的虎门。

溜达一圈下来,袁凡的感觉就是一个字。

黑。

不是说这儿会扎轮胎,有天价小龙虾,而是这儿全是煤灰。

中兴煤矿的兴起,让这座城在煤堆里打滚,从头黑到尾。

这里的百姓,也跟煤似的,人生看不到半点亮色,烧干净了自身那点气力,便成了煤灰,吹到哪算哪儿。

袁凡找地儿吃了碗羊肉汤,顺了两个烧饼,谈不上好吃不好吃,只能说比抱犊崮的伙食强。

袁凡找地儿吃了碗羊肉汤,顺了两个烧饼,谈不上好吃不好吃,只能说比抱犊崮的伙食强。

出来见有人卖咸鸭蛋,说是微山湖的,也捎了两个,又转回到车站。

临城车站算是城里最洋气的建筑,青砖红瓦,一看就有德式血统。

车站的四个角上,都盖了碉楼,高度有五六米,站外还有沙袋掩体,就这些工事,没一个连守不过来。

这些工事都是簇新簇新的,一点煤灰都没有,显然是孙美瑶搞事情拉动的内需。

候车室就在一楼。

东侧是三等票候车区,西侧是一二等票候车区。

东边儿只有光秃秃的长条凳,西边儿却是藤椅,每隔几张藤椅还有茶桌。

袁凡是个不肯委屈自己的,自然买的一等车,当然是走向西侧。

下山之前,他拿着一根大黄鱼去找孙美瑶兑银元,孙美瑶终究还是要脸皮,赠了一封银元做盘缠。

找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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