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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闲得只能数钱玩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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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闲得只能数钱玩了(第12页)

张二郎走了三日。

喜妹儿和林家小姐妹已经搬去后院住。

庆哥儿难过他二伯悄悄离开,哭闹了两天,不小心还尿了床。

张三郎没忍心揍他,但也装做嫌弃,今日把他赶去东间单独睡炕。

苇席是新买的,比旧的那条密实得多,压在身下没有半点毛刺。

王月娥帮忙用丝绵絮了床新被褥,用朱掌柜送来的细布,缝了个薄套裹住。

阿芸拿针线绗了菱形格子。

褥子薄薄地铺在苇席上头。

小被子轻轻一提,薄得透光,搭在肚子上刚好盖住心口,夜里不闷热。

褥子底下还垫了一层旧麻布,是王月娥拆了条被单裁的,垫在苇席和薄褥之间。

她跟喜妹儿念叨,这样能隔一隔湿气,入夏后地气返潮,夜里贴肉的铺盖最忌潮气往上走。

枕头也换了新枕套,垫了新枕巾。

庆哥儿把那只碎布拼的小老虎搁在枕边,下巴搁在荞麦壳枕头上,盯着窗纸上映的月光。

初夏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夹被轻轻贴在身上,刚好带走白天积攒的燥热。

他把被子蹬开一角,苇席的凉意从腿肚一直漫到大腿根,裹着那股干爽的麻布气味,小家伙舒服得眯上眼。

喜妹儿想了想,又从针线筐里翻出块旧布,叠得方方正正,压在庆哥儿枕头底下叮嘱起来,“夜里尿了,就换这块布垫着。”

庆哥儿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想反驳又不敢,只能嘟嘟囔囔,“我尿了一次,爹就赶我走,我今年就尿这一次……”

喜妹儿瞥了他一眼,“嗯,知道,备着罢了。”

庆哥儿虽然有些不满,但怕喜妹儿瞪眼,只得灰溜溜装睡。

喜妹儿看在眼里,也不再逗他,转身出了东间,在堂屋门口略站站。

如今的大杂院有些冷清。

何木匠一家和周青夫妇先后搬去了养济院,徐方在老孙头的撮合下,跟隔壁刘三娘定了亲。

孙继祖借了西厢房给他们做婚房,徐家兄弟便一起搬到孙家宅院住,只剩下陆秋成还在这院住。

张三郎瞥见喜妹儿在堂屋出神,知道小丫头也舍不得张二郎走,便朝她招招手。

喜妹儿露齿一笑,连忙钻进西间。

张三郎将十张金叶子放在案上,“喜妹儿,你给爹说说,咱家现在存多少钱了?”

喜妹儿闻言抿着嘴直乐,脸上的几分愁容瞬间就消了。

她熟练地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翻了片刻喜滋滋开口,“爹,昨天孙阿公送来十张金叶子,说是还孙伯伯欠你的一百贯钱。”

“咱家铜钱有二百五十五贯,银豆子四十二颗。

再加上您给的这十张金叶子,嗯,算起来咱现钱就有四百九十七贯!

爹,你等等,我再演算一遍。”

喜妹儿快的心算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没错,四百九十七贯零三百二十五文钱!

差一点点就五百贯了!

爹,你这是从哪抢的?”

张三郎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小丫头怎么跟爹说话?”

他把金叶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好好收起来,跟其他金叶子搁一处。

别让庆哥儿那小捣蛋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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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妹儿揉了揉脑门,嘴角咧开了。

她小心翼翼把金叶子一张一张拿起,转头看向张三郎。

张三郎朝床下努了努嘴。

喜妹儿弯腰趴下去,从床底最里头,贴着床板的暗格里,拖出一只紫檀木匣子。

匣口处卡着一只黄铜锁鼻,锁鼻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扁平铜锁。

锁身只有两指宽,錾着云纹,锁梁弯成半圆,黄铜磨得亮,显然常用的。

喜妹儿抬起头,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张三郎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钥匙递过去。

钥匙只有两寸来长,匙柄扁圆,穿了一根红绳,匙身扁平,边缘有两道浅齿。

他把钥匙搁在喜妹儿掌心里。

喜妹儿把钥匙插进锁孔,往左拧了一下,锁簧嗒的一声弹开,锁梁从锁鼻里滑出来。

她摘下铜锁搁在案上,掀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层红绸,右边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文引,左边空着大半格,已经放了十张金叶子。

她把金叶子一张一张放进去,并排码好。

铜锁搁回锁鼻,嗒一声扣上了。

晃了晃那把锁,锁簧卡得严严实实。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看着,见她脸上再无一丝愁绪,不由得微笑起来。

人嘛,甭管男女老少,甭管多不开心,数数钱就会高兴起来了。

尤其是进得多,出得少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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