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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四娘见过三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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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四娘见过三哥(第12页)

张一娘说完这句话便敛了笑,“虽说三官人与张家断了亲,但我们总是一脉相承的血属。

您若不嫌弃,一娘今日便改口叫声三哥,如何?”

张三郎坐在石墩上没动,眯着眼权衡起来。

电光火石间,他心里翻出来一串旧账。

跟张世清断亲,为的就是卸掉那副宗族枷锁。

得族中护佑,相应的也要承家族之重。

那日他走出张家大门的时候,脊背都松了三分。

如今张一娘递过来一根宗族的绳子,是拉一把还是拴一道?

他在脑子里过了几个例子。

陈有德倒台,陈家全族虽不至于都受牵连,却是不少关系近的受到了影响。

族中旁支老妇守着五亩薄田,是早年间得陈有德作主占到的下田。

原主告到县衙,五亩田被索回,那老妇生生哭瞎了一只眼。

孔佑安案之后,孔家在鄄城的三房近亲被牵连,连管着牲口棚的族侄孔十七郎都被削了差遣,回乡下种地。

宗族这东西,能托举人也能埋人……

张三郎正沉吟间,张谨从后院门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像是一直站在门后听。

他走到张一娘身侧,朝张三郎拱了拱手,“张押司,咱张氏宗族众多,既能相互托庇,也能相互牵累。

端看是否值得相认。”

“小弟读书虽不成器,却也明白一个道理,我和家姐若想求得押司庇护,血属不过是个由头。

认与不认,全在您一念之间。”

张三郎略有些诧异,见张谨言语不俗,便认真听他说话。

张谨背脊挺直了几分,“小弟先被本生父过继出去,后与嗣伯分籍,再入不得张氏宗祠。”

“可说是与押司同病相怜,一样失了根脚。

《九地》有言,同舟共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

张三郎抬眼看了看张谨,微微点头。

这小子书没白读,引经据典毫不怯场,与万青蹭饭的本事颇能相互印证。

张一娘连忙接上话,“三官人,我姐弟虽然无用,但谦哥儿已经考上曹州州学。

以他这个年纪,还不算太差。”

“我年幼时被伯父卖至乐坊,因祸得福攒下些许身家。

虽然未必入得三官人的眼,至少不会拖累您。”

她瞥了眼拄着银棍站在廊下的万青,“今夜之事看来,三官人这里也不平静。

青妹的父亲曾做过禁军枪棒教头,她自幼跟着学了几手。”

“虽说她性子憨直了些,力气和身手都是实打实的。

如今比邻而居,若再有这般变故,或许也能出份力……”

张三郎听完姐弟俩的话,脸上那层凝着的神情慢慢化开了。

他神色一定,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忽然就笑了,“四娘,五郎,既然你们都不嫌弃我一介县衙小吏,我张三郎又怎会拒绝?”

“五郎说得好,我们同被宗族所弃,正该相互扶持才是。

我虽与张家断亲,奈何自小被叫三郎已经习惯,我仍是张三郎,你们便叫我一声三哥吧。”

张一娘愣了一瞬。

她看着张三郎脸上那抹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像是乍暖还寒的河面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底下满是活水。

张谨也怔住了,姐弟俩对视,眼里都闪过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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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个坐在石墩上沉吟不语,面色沉沉的人,跟眼前这个满脸温和笑意的人,顷刻间像是换了张脸。

张一娘最先反应过来,美目一闪,心中暗自嘀咕,“难怪三官人身为小吏,却能权倾县衙。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她嘴角弯起来,重新朝张三郎福了一礼,这回腰弯得比方才更深,声音里都带着笑,“今日起张一娘已经过去,四娘见过三哥。”

张谨也跟着揖了一礼,腰弯下去,“张五郎见过三哥。”

张三郎伸手虚扶,“四娘,五郎,不必多礼。

既然认了亲,便是自家兄妹,干脆进堂屋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张四娘脸上笑意更浓,连忙侧身请他先行,三人陆续进了堂屋。

张四娘亲自提壶点茶相敬,张谨把桌上灯盏拨亮了些。

这堂屋里的摆设比张三郎那边阔气不少,八仙桌是楠木拼板,条案上搁了尊大号青瓷瓶,墙角立着架黑漆屏风,上面的山水画,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张四娘请张三郎坐了主位,自己在次位相陪,张谨挨着姐姐坐下。

三个人隔着八仙桌说话,起初还有些生分,谈了一盏茶的工夫便渐渐松快起来,甚至颇有七分亲兄妹间的热络。

张四娘问起喜妹儿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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