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郝运斗老孔(1 / 2)
第341章郝运斗老孔(第12页)
李沆把敕书卷好,交给杂役收进帖匣,嘴角微微抬了抬,“陶押司此来辛苦,先至二堂歇一歇。”
顾彦升在旁笑着接话:“明府,下官已经吩咐周全在县丞廨设便筵,款待陶勾押。
都是县衙旧人,正好叙叙话。”
陶诚连忙推辞,“不敢当,不敢当。
下吏是来办差的,怎好叨扰?”
顾彦升摆手:“你从州里来公干,便是客。
哪有让客人站前厅的道理?请吧。”
陶诚这才不再客气,跟着众人,沿着廊道往县丞廨走。
周全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看见陶诚,几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朝陶诚躬身施礼,“陶勾押,你这一走数月,县衙少了个坐镇簿册的人,可是把守礼忙得脚不沾地。”
他说完这话,上前两步手搭在陶诚胳膊上,像从前在户房当差时一样随意。
陶诚上下打量他几眼:“周全,你怎么像换了个人?从前总见你眉头锁着,如今气色开了,神情舒坦了,倒有些早年刚入户房时的模样。”
周全嘿嘿直乐,“是吗?人逢喜事,自然不同。”
陶诚也拍了拍他肩膀,“看得出来。
先前说话还带点火气,如今倒淡定不少。
可是家里有什么喜事?”
周全脸上笑意更浓,“不瞒陶兄,我那侄子周安,前些日子归宗,又过继到我房谱下做嗣子。
我这周家香火,总算是续上了。”
陶诚恍然,不由得也替老友高兴,“难怪。
人有后,心就定。
周安我见过,是个稳妥孩子。
这是大喜,该当好好摆几桌。”
周全忙摆手:“我也这么说,只是这阵子事多,等忙过了,再请陶兄喝酒。”
陶诚又拍拍他胳膊:“好说。
你周家这一支稳了,比多领几贯钱都强。”
周全笑了笑,眼里比方才更亮了些:“以前总觉得日子没个盼头,如今下值回家,有人叫声爹,再苦也不觉苦了。”
陶诚点点头,又跟张三郎、严世忠各聊几句,说话间众人进了县丞廨。
顾彦升没让人摆宴敞厅,只在东厢小厅设下小宴。
门一掩,正好说话。
李沆坐了主位,顾彦升陪在左侧,孙继祖坐在右侧,陶诚得了客位。
张三郎排在孙继祖下。
周全和严世忠,坐在他对面。
按理说,在场众人张三郎年资最浅,该当伺候茶水。
严世忠却连忙按住他,满脸笑意起了身,为众人提壶倒茶。
热腾腾白气从碗口升起来,在小厅里散开。
陶诚端起茶碗品了品,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赵先生怎么不在?”
李沆端着茶碗笑得温和,“十几日前,昌言押解两个反贼进京。
武岩带了一队弓手护送,此刻怕是已经返程。”
陶诚目光一闪,听出话音,又是反贼又是进京,说明此案跟他在州衙听到的大有不同。
他没有追问,端起茶碗慢慢啜了一口,把话头岔开,“明府,我在州衙听说咱鄄城县,大破八百贼寇,着实又惊又喜。
说起州衙,倒是有桩好笑的。”
“孔文甫在州衙的年月,和郝录事岁数相当。
他就欺郝录事新来,把手上公事推得干干净净,常以旧例推诿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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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听得冷笑:“这是给新官下马威!”
陶诚点头:“是下马威。
郝录事看着年轻,为人却很精明,他当面怒斥孔文甫,‘万事都依旧例,朝廷也不必派我来了。
’”
“从那以后,郝录事再没找孔文甫问过事。
他让人把录事司三年内的审覆旧案、签押符簿抱来。
他看完了,就说账目太杂,要清核。”
周全听得好奇,“孔文甫没拦?”
陶诚嗤笑一声:“他拦不住。
清核是录事参军职权内的事。
他要拦,就是抗官命。
孔文甫再如何,终究是吏。
能暗拖,不能明抗。”
“郝录事也不多挑,只拣孔文甫经手的三桩旧案,一笔一笔对。
对到第三桩,就查出签押有出入。
不多,就三十贯钱。
但孔文甫签了押,没附说帖。”
张三郎听得入神,“三十贯钱?这个数目在州院来说并不大。”
陶诚看了看他,脸色认真起来,“小处容易疏漏,才咬得住。
郝录事要孔文甫写认状。
孔文甫不写,说日子久了,原帖找不着。
郝录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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