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有意为之(1 / 2)
第394章我有意为之(第12页)
一股夜风从月洞门吹进来,桌上灯火微微轻晃。
张三郎笔势渐快,“策者,经世之枢也。
问以时务,对以经义;援古证今,言通理济。
其体尚明达,其道贵切实。
词不必华,而义贵精核;句不必奇,而理贵条悉。”
“故学策者,必究心当世之务,熟读历代之典;知沿革之由,达利害之变。
难在识见,难在通贯。”
“有皓穷经而不能对者,有下帷三年而可鸣世者。
故曰:策需识度,非徒记诵可托也……”
周安看得入神,不自觉点头如捣蒜。
他这些时日跟着周全住,将他买来的书籍通读,已然心有所得。
如今看到张三郎论策题,只觉心下彻底通透,瞬间长进了一大截。
他连忙拿眼细看,生怕漏掉一个句。
“然则三题并较,孰为得失之枢?或曰:诗赋定去留,策论定高下。
斯言虽简,实得其中。”
“盖有司试士,先试诗赋。
诗赋工者,始得于省试;稍违程式,虽擅策论,亦无由自通。
故诗赋者,门户之阶也,不可不先。”
“其以赋为严。
律赋限韵,一字之差,千言无用;一韵之失,万象皆空。
是以士子殚精竭虑,先攻赋体。
赋成则门径可入,赋败则诗亦徒工。”
“然诗赋之选,特辨其粗精,未足以尽人才也。
及至殿廷之试,天子亲策,然后以策论观其器识,以名次定其崇卑。
故策者,高下之判也,不可不重。”
“其文不尚华辞,而尚明断;不贵浮议,而贵可行。
有司观其论事之当否,察其虑患之浅深。”
“于是诗赋俱佳而策论庸凡者,名或不显;诗赋稍平而策论卓异者,往往高第……”
张三郎最后几行写完,把纸揭起来递给王禹偁,“元之,这赋你先收着。
天色不早,嗣衡先生再不回,怕是赵小娘子要登门讨人了。”
他笑了笑,又朝张四娘那边看了一眼,“你先领五郎、安郎去东厢坐坐,把这赋里几处,拆给他们听听。
我与四娘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王禹偁双手接过,把纸小心卷起,“张兄自去忙。
我与赵公先带他们到东厢,把这赋从头讲一遍。”
赵嗣衡眼睛还盯在那卷纸上,“元之,第三段‘策需识度’下面,你再念给我听。
刚才灯影挡着,我看漏了一行。”
王禹偁失笑,“赵公,进屋再念。
张兄还有事。”
赵嗣衡这才醒过神,抬头看看张三郎,又看看张四娘,“哦”
了一声。
他眉头微皱也不戳破,只捋了把胡子,“那你们说话。
元之,走,东厢点灯,今晚不把这三题赋嚼透,老夫不回去。”
说罢自己先往东厢去了,又回头朝周安、张谨招手,“你两个小子,跟上来。
一个去年在州学白混,一个……哼,都跑不了。”
张谨和周安对望一眼,朝张三郎重重行个礼,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庆哥儿见那边人多,提起小短腿也往东厢房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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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郎见几个难缠的都打走了,脸色微微阴沉,朝皇甫策招了招手,与张四娘回到堂屋重新落座。
方才王正等人来,皇甫策伺候茶水,自然将众人的话听了满耳,却不着急提这话头,“三官人,赵先生非是嘴严之人,这三题赋传出去……”
张三郎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无妨,我有意为之。
去年解试舞弊之事,我也风闻。
此事本不该我管,也就没去深究。”
他抬眼望向远处,嘴角冷笑起来,“王家忽然派人来招惹我,说不得先布下一子。
将来对景时,揭开此案的由头,便着落在这篇三题赋。”
“四娘,若有人借迁治生事,你先把南城那几间旧铺,或赁或卖出去,别全捂在手里。
王正既来了,倒不好全然不给脸面。”
张四娘目光闪了闪,“三哥,南城那几间旧铺,本就是宋掌柜在管。
明日我让他把其中五间挂到牙行去,租期只写三个月,押租翻倍。”
“先赁不卖。
有人问,就说是灾后修葺,先回点本钱。
真到迁治下来,铺子还在我们手里。
卖早了,亏;卖迟了,被人逼。”
张三郎点头,“就这样办。
王正这等人,不怕你贪,就怕你不动。
你越把铺子当活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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