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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救命稻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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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救命稻草(第12页)

展云龙见他们聊得兴起,便竖着耳朵细听。

出门在外,三教九流的人都能碰上。

赶车的、跑船的、贩布的、卖药的,什么人都有。

这些人嘴里十句有九句是闲话,可闲话里往往夹着真东西。

他这些年追拐案,靠的就是这些闲话。

哪家行院新来了个头牌,哪条水路上多了几只生面孔的船,哪家牙婆最近手头宽裕。

单听一句,全是没头没尾的市井碎语。

可听得多了,拼在一处便能看出线头。

所以他从不打断人说话,只管静静地听着。

“这边的女娘,嗓子倒是敞亮,唱起曲子直来直去。

可听多了,总觉得少点婉转。”

“江南那边不一样。

我在杭州听过几回,那边的女娘唱曲,跟水一样,绕来绕去,能把人心绕软了。

就是身子单薄,风一吹就倒。”

“江南女子到了北方,水土不服,头一年多半要病。

可一旦站住了,那嗓子便比本地女娘多几分细。

我在江宁府听过《望江南》,满堂没一个人敢咳嗽。”

“江南的曲软,京东的曲硬。

曹州这边唱的是梆子,咚咚锵锵,听着热闹,夜里躺下,脑子里还是嗡嗡响。”

“热闹归热闹。

我还是爱听南边那种,一唱三叹,慢慢悠悠的。

可惜这一路北上,过了徐州,就很少听得到了。”

“三年前我在鄄城听过一个江南来的头牌,天生的嗓子,婉转得跟黄莺似的,那才叫好。

她唱到‘斜晖脉脉水悠悠’那句,旁边一个老行商听得眼泪都下来了。”

“哦?黄三哥且说说,那头牌叫什么?哪家院子的?我转了年正要去趟鄄城,倒想去见识见识。”

“好像姓展吧,记不太清叫什么,鄄城勾栏街正店醉花荫的头牌。

我也是跟着掌柜的,见识了那么一回。

不过听个曲,吃几碟细点,就要十贯钱哩!”

“江南女娘流落到京东路,多半是被拐来的。

这些年这种事多得很,我有个同乡在郓城做买卖,说那边的行院里,十个女娘倒有个是江南口音。”

“你道为何?江南山水好,鱼米多,就连乡下小户人家养出来的人都白净些,说话又软,嗓子也细。

行院里最爱这种。”

“拐子专挑这种人家下手,报官也报不到州衙,最多到县里记一笔,过几日便没人提了。

再转几手,卖到北方行院,价钱翻几倍都不止。”

“不像这边,乡下的小丫头又黑又瘦,实在挑不出几个好的。

富贵人家的小娘子,又容易惹麻烦。”

“我听我那个同乡说,郓城那家行院,前年来了个江南小娘子,才十四五岁,一口吴音。

行院里调教了年余,便做了头牌。

后来不知被哪个官人赎走了。”

“所以我出门在外,从不叫女娘陪酒。

这行的水太深,谁知道哪个是买来的,哪个是拐来的。”

“你说得是。

我方才提那个江南女子,也是觉得可惜。

那样的嗓子,若在杭州、苏州,早被人捧上天了。

偏偏落在鄄城那种小地方……”

展云龙早在听到他们说江南时就上了心,又听真了有个展娘子,鄄城醉花阴头牌娘子,就连忙一路查过来。

展姓是小姓,他在外地没听过这个姓,觉得有了三分指望。

奈何,他到了醉花阴,被刘三刀拦下,一言不合便动了手。

张三郎听得唏嘘不已,“展都头,醉花阴的女娘名册,在下翻过。

里头没有展九红这个名字,倒是有个展清歌,可惜三年前便死了。”

展云龙脸色一暗,明白线头又断了。

正这时候,刘三刀一瘸一拐进来,朝张三郎拱了拱手,“三官人,二楼三楼的人我都通知到了,楼里没遣散的女娘,全聚在大厅堂里。”

张三郎站起身,朝展云龙点了点头,“展都头,虽说这展清歌不在了,但既然你千里迢迢查到此处,不如去看看其他女娘。”

两人出了暖香阁,到了大厅堂。

厅堂不小,靠墙点着几盏灯。

当中站着二十多个女娘,年纪有老有少,衣裳穿得齐整,只是脸上多少都带着些怯意。

这些人都是醉花阴封了之后,没处遣散、没人来领,暂时安置在这里的。

有的是行院里的女娘,有的是刘庚案牵涉进来的女犯,也有几个是从地窖里救出来,年纪大些的女童。

张三郎在厅堂当中站定,朝众女娘扬了扬手,“诸位,这位是常州武进县衙的展都头。

他有桩族妹被拐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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