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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徐楷说郝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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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徐楷说郝运(第12页)

郝运听他问起这个,心里明白这只是个话头,还是接了话,“核得差不多了。

鄄城这地方,钱粮是真丰厚。”

“我这几日翻底册,丁口比州衙估的多出三成,夏秋两税比往年都有余,县仓存粮解到州里的只有三成,因此大半仓厫仍是满的。”

他端起茶啜了口,“更难得的是县衙这班人办事。

六房各有所司,上下贯通,一桩事交代下去,不出半刻就有回音,当日就能完结!”

“我在州衙这几个月,一桩公文从曹司拟稿,到幕职官签押,再到长2判押,一层一层过下来,少说十天半月。”

“若是碰上推官、签判两头意见不合,退回来再改,一个月也是它。

这里倒好,张守礼一支笔批下去,当天就动。”

郝运放下茶盏,朝窗外县衙六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原先在州衙听人提起,说他拟过一套六房办事条陈。”

“当时我只当是年轻吏员好出风头,纸上写几条规矩,哄上司高兴罢了。

这几日核册,才看出门道来。

他那些条陈不是写在纸上的空话,每条都落到了实处。”

“六房各有所司,可彼此不隔。

户房清册一动,刑房、工房那边当日就能对上;一桩事交代下去,谁办的、办到哪步、几时回话,都有准数。”

“我翻鄄城县衙底册,一类一类分得极清,哪年哪乡哪户,前后全接得上不说,还有总目!

不用像州衙那样,查桩事翻三四十个架子,乱上几日都未必找得齐。”

说到这儿,郝运停了停,自己也觉出这话有点过于抬举张三郎,便补了句,“六房理得这样顺,不是光靠一两个人得力,就能办得到的。

县衙事务到底也少些。”

徐楷原本听得诧异,转念间明白他这几日,想必是打听到张三郎在鄄城的不少事,便故做调侃,“郝录事,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替鄄城做说客。”

郝运摇头,“徐司理,我说的是实情。

县衙官吏少,反倒有个好处,事权归一,办事不推诿扯皮。”

“州衙事多人多,权责还分为几处,一件案子几方插手,谁也不肯先点头。

我这录事参军做下来,倒有大半功夫花在跟人磨嘴皮子上。”

徐楷顺着他的话捧了句,“郝录事这话说得透彻。

依我看,以你这份眼力手段,莫说录事参军,便是通判之才也当得。”

郝运听得脸上泛了光彩,“徐司理过誉,当不得,当不得!”

好话谁都爱听,何况徐楷这种平日沉稳话少的同僚。

他嘴上谦虚,脸色却松快了不少,端茶的手也稳了,指头在盏沿上轻轻转了两圈。

徐楷看在眼里,把话头往张三郎身上引,“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套条陈能落下去,也亏得前任李知县没把架子搭歪。”

“他调任前,户房、刑房就已分了工,张守礼接手后,不过是顺着架子添了几根榫罢了。

真论起来,还得说是李太初识人。”

郝运点头,“李太初确实是明白人,这张守礼也算是个能吏。

当初我到鄄城县衙,原本想将他调到州衙任勾押官,奈何李太初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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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楷见人不提与张家兄弟的过节,也就不揭这层,话头一转,“可惜了。”

郝运抬眼,脸上有些好奇,“哦?可惜什么?”

徐楷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可惜郝录事如今走的是幕职官这条路。

若当初外放一任知县,走亲民官这条路,如今的光景就大大不同了。”

郝运搁下茶盏,“徐司理这话,我倒想细听听。”

徐楷便笑道,“知县是一县之主,民政、赋税、刑狱、教化,都在一人肩上。

这是亲民官,有实权,有考课,做了事有政绩可书。”

“朝廷选官,最重亲民官的经历。

不历知县,不得除监察御史,这话郝录事应当也知道。

李太初如今升任通判,不正是因知县任上几桩功绩吗?”

“录事参军是州级幕职,掌案牍勾稽刑狱文书,有职事有品级,甚至比知县高上半级,可到底不直接治民。

升迁靠磨勘,靠保举,幕职官转京官的名额又少。”

“两下比一比,路宽路窄,一目了然。

我说这话没旁的意思,毕竟我这个司理参军,同为幕职。”

郝运没接话,只拿手指在盏沿上蹭,脸上露出些许不甘之色。

徐楷这话,简直说到他心里去了!

只听徐楷摇了摇头继续道,“知县往上,可升转通判、知州,再往上提刑、转运判官,一路有政绩可考,有上司保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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