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96章 归叙离殇(1 / 2)

加入书签

第696章归叙离殇(第12页)

乾阳殿。

百官列班,李琚立于文官之,持笏垂目。

北伐河北的粮草调度、兵员征、将帅任命,一件件奏报上去,帘后传来萧太后简洁的“准”

或“再议”

。

殿中气氛肃穆,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殿外忽然有内侍趋入,伏在丹陛下奏报:“启禀太后,韩夫人一行已至洛阳城外,等候召见。”

帘后沉默了一瞬。

萧太后的声音传出来,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宣。”

满殿文武微微侧目。

韩夫人——韩俊娥。

她的名字,在洛阳朝堂上已被提起过多次。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走得很慢,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昔日的宫妃仪态还在,肩背挺直,步伐稳当。

可那张脸已经不像传闻中的模样了——眼角有了细纹,颧骨略显突出,肤色不再莹润,像是被风霜一刀一刀割过。

她穿着一身素色旧衣,洗得白,却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她走到丹陛下,跪伏行礼,声音平静:“妾身韩氏,拜见太后、陛下。”

帘后沉默了一阵。

有司出列,高声禀报韩俊娥的功劳:冒死收敛先帝遗体,安葬于吴公台;暗中联络沈光、麦孟才等骁果旧将,于黄河渡口一战中举义倒戈,亲手手刃宇文化及。

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帘后传来萧太后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韩氏听旨。”

韩俊娥伏地。

“卿于江都蒙难之际,守节扶义,收敛先帝,联络忠良,终诛逆贼。

此功此节,朕心甚慰。

今以夫人例安置宫中,赐金钱千贯、绢帛三百匹、近郊田二百亩,静思院即日划归卿名下,另拨宫人四名、内侍两名,听候使唤。”

韩俊娥叩:“妾身谢太后恩典。”

她站起来,退后三步,转身走出殿去。

经过李琚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可就在她侧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的目光微微偏了偏,极快极轻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李琚看得分明。

里面有千言万语,被那双被风霜磨砺过的眼睛压着,只露出了一丝极细极淡的光。

然后她便走了,跟着内侍出了乾阳殿。

早朝散后。

李琚和魏徵交代了一些北伐事项之后,便朝宫内走去。

静思院在紫微城东北角,偏僻安静,院中一株老槐树,枝干探出墙头。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新刷的漆还没干透,墙角还堆着几口没来得及搬进去的箱子。

李琚在门前站住了。

他抬手,停在门板上方,不知道要不要敲下去。

来都来了。

他刚要叩门,门从里面开了。

韩俊娥站在门后。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裙,髻重新绾过,脸上薄薄敷了一层粉,唇上点了一点淡红。

可粉遮不住眼角的细纹,红掩不了唇边的苍白。

风霜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哪里是梳妆能盖住的。

她看见李琚,怔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眶猛地红了。

“大丞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6章归叙离殇(第22页)

她侧身让开门口,李琚迈步进去。

身后院门合上的那一刹,韩俊娥扑进了他怀里。

她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着。

她没有出声,只是抖,像是攒了太多年的力气突然被抽走,只剩下这副空壳在颤。

李琚伸手,慢慢环住她的背。

“韩夫人。”

“别叫我夫人。”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韩俊娥。”

她开始哭。

不是嚎啕,是那种压在胸腔里、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哭。

“江都……先帝死的时候,满宫的人都跑了。

就我一个人……拿席子裹了先帝,埋在吴公台。

我谁都不敢说……宇文化及在江都那些日子,我每天夜里都睡不踏实……”

她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白。

“我以为我回不来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李琚收紧了手臂。

“回来了,都过去了。”

韩俊娥哭得更厉害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那些在江都硬撑出来的镇定,在朝堂上端出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