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一边忙将那一百一十三名考生的考卷按照顺序收起来,遂转移了话题:
“水至清则无鱼,陈大人不必这般忧虑,圣上虽然年少,可到底是虎父无犬子,如今也并非全然没有可用之人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泥潭岂能饲潜龙?先帝仁德,吾受先帝恩泽良多,只盼着我大周能如先帝当初所期望的那样,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谭越书闻言,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怅然,随后他笑吟吟道:
“陈大人,前些日子下官与圣上讲经,讲到《五千言》,中有一言:治大国,若烹小鲜。
圣上问下官,此言何解,下官答:治国之道,理应张弛有度,火候不应有所偏差,如此方为长久之计。”
陈庭齐看向谭越书:
“那圣上如何说的?”
“圣上说,下官说的对也不对。治国大事,不在一朝一夕,而在长久。若烹小鲜,当重火候,可最最重要的却是火。
而天子,便是那一撮火苗,火不灭则终有烹成之日,日复一日,代复一代,子子孙孙,薪火相传,纵有所阻,不过风沙迷眼,且行且歌便是。”
陈庭齐一怔,随后不禁潸然泪下:
“圣上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