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题赋(2 / 2)
诗者,性情之也。
五言六韵,格律精严;比兴风怀,神思幽远。
其体尚含蓄,其旨在微婉。
不可以堆垛见长,不可以雕镂为善。”
“故学诗者,贵有颖悟之资,通乎声律之变。
然科举之诗,非徒逞才情也。
平仄失黏,则一字而黜;韵脚误押,则全篇不选。”
“是以天分虽高,必济以功炼。
然就其本原而言,难在气韵,难在兴象。
有积学而终不能佳者,有偶感而自成妙者。
故曰:诗需性灵,非尽可学而能也。”
周安不擅诗词,看到这里就明白,诗词不是多练就能长进。
没那个天资,再努力作得也只是寻常,难得佳句。
他出神间,张三郎已经写到律赋要旨,“赋者,铺陈之学也。
律赋限韵,八韵为宗;骈俪成文,四六为工。
其体尚宏博,其法贵圆通。”
“或以典故见长,或以对仗称雄。
故学赋者,必先富乎腹笥,熟乎典章,明乎声律之细,辨乎奇偶之常。
一韵不入,则通篇尽弃;一联不工,则全局有伤。”
“难在积累,难在法度。
虽有才思,非苦学不能成;纵有妙悟,非熟习不能畅。
故曰:赋需学力,可积渐而致也。”
赵嗣衡看得抓耳挠腮,喜得老脸微红,“对!
对!
对!
正是如此!”
张三郎瞥了他一眼,接过张四娘递来的茶盏啜了一口。
他手中笔停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
赵嗣衡横了张四娘一眼,似乎怪她打断,连声催促起来,“守礼,你看我做什么?快写!
快写!”
庆哥儿站在石桌边沿,靠在皇甫策怀里。
虽然看不明白他爹写的什么意思,却不妨碍他默默背诵起来。
小脸紧绷着,倒像个老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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