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余温(theresia191arth)(3 / 3)
刀刃,他回过头,看向马泰奥。
“也许就像你说的,万一,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呢?”
一墙之隔的更衣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顶灯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晕,将室外的肃杀感彻底隔绝。
江棉端坐在梳妆镜前。今晚这场家宴的庄重程度,远超当初在伦敦初见马可的那一回。
意大利籍的造型师拿着一支颜色浓烈的正红色唇膏,用带着西西里口音的英语建议着:“夫人,今晚的场合非同一般,您需要用这种经典的红唇来压阵,这会让您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
江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简单一些就好。”
她垂下眼睫,手掌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弧度:“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需要那种咄咄逼人的妆容。”
造型师愣了一下,最终妥协,换上了一支温润的豆沙色唇釉。
半小时后。
露台的落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迦勒闻声转过头。江棉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穿了一件勃艮第红色的礼服,裙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碎钻与蕾丝,只利用极具垂坠感的修身剪裁,勾勒出她的孕肚。
孕期赋予的丰腴,让她原本单薄的曲线变得饱满挺拔,领口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了那片莹润的雪白。长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迦勒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深邃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执起江棉的手,灰绿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随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转身从一旁的绒面上拿起马泰奥刚送来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套光泽温润的南洋珍珠首饰。
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迦勒站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扣上搭扣。带着薄茧的指腹眷恋地擦过她的颈侧,低声呢喃:“好美。”
江棉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将一身纯黑西装穿出致命压迫感的男人。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理了理他平整的领结,眼波流转间,笑靥如花:
“我的丈夫,也很英俊。”
迦勒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他反手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领结上的手,将它贴在心口。
“走吧。”他嗓音低沉,“我们,该去见见我的父亲了。”
十五分钟后。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驶出狮子公馆的铁艺大门,像幽灵般无声地融入巴勒莫深邃的夜色中。
厚重的隐私玻璃将沿途海岸线上的市井灯火与喧嚣彻底切断。
江棉靠在真皮座椅上,车厢内只有引擎细微的嗡鸣。迦勒坐在她的身侧,大半个身躯隐没在阴影中。街灯昏黄的光晕规律地扫进车内,一明一暗间,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骨和紧抿的薄唇。
随着车队驶入通往维斯康蒂主宅的盘山公路,空气中潮湿的海盐味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古老树木特有的微苦油脂味。
远处的夜色中,屹立了百年的庄园犹如一头盘踞在山巅的巨大枯骨,在冷夜中向他们张开了深不见底的巨口。
温度降了下来,江棉下意识地拢了拢搭在肩头的羊绒披肩。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从阴影里探出,稳稳地覆在了她的手上。男人的掌心带着一丝枪油的气味,指腹粗糙的硬茧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
江棉偏过头,看着他隐没在半明半暗光影中的侧脸。她反转手腕,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穿插进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碾过主宅大门外的第一道减速带。
迦勒转过头,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锁定了江棉的脸。
“到了。”他低声开口,拇指安抚般地抚过她的手背,“跟紧我。”
江棉迎着他的目光。恰在此时,腹中那个小生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地踢动了一下。
她挺直了脊背,颈间的珍珠项链在昏暗的车厢内折射出一道温柔却坚韧的微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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