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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质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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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家里出事以后,钟佳丽整日待在酒吧里买醉,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进肚子里。

她接受不了从云端跌入凡尘的日子,以前的她谈不上多有钱,至少吃穿不愁,背着奢饰品,一身名牌。

钟家落败以后,一家人虽然不至于流落街头,但房子被银行收走抵押,继父带着她们母女三个从别墅里搬到一间不到一百平米的平房。

事业落败的继父更是脾性大变,变得喜怒无常,稍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便对她们母女俩疾言厉色,有时候喝醉了酒还会到处摔东西。

她妈不敢吭声,她自然也不敢,她们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要看继父的脸色。

过去她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陆旭那人虽然玩得脏,对她是真大方。不时给她买首饰、项链、包包,她只要一在他面前撒个娇,男人就会转账,在钱这方面,他从没吝啬过。

可现在呢,男朋友也飞了。

这一切都是败何漫所赐,她都快恨死这个女人了,早知道长大后何漫能对她产生这么大威胁,小时候就应该把这死丫头推到河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淹死。

不过听说她似乎跟周沉远分了手,想到这里,钟佳丽不禁大快人心。

出了酒吧,夜风扑面而来,她拎着包,摇摇晃晃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坏掉的灯也没人修。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自己车旁,低头在包里翻钥匙,手指刚摸到边缘。

身后忽然涌出几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一块湿漉漉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有人用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

一股刺鼻的香味直冲脑门,钟佳丽瞪大了瞳孔,想要尖叫,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钥匙掉落在地上。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一桶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钟佳丽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整个人像被忽然扔上岸濒死的鱼,拼命地喘气。眼睛还没睁开,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好一会才适应。

她双手被麻绳绑在椅子后面,粗糙的绳子勒进她手腕的皮肤里,挣扎两下就磨得生疼。精致的妆面被水冲花了小半,眼线晕染在眼角。

她甩掉脸上的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间废旧的仓库,一盏白灯从头顶垂下来,墙壁斑驳,四周堆着生锈的货物和破旧的木板。

几个穿着打扮都很贵气的富家子弟或坐或站地出现在她眼前,有人靠着墙双手插兜,有的则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有男有女,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钟佳丽缩了缩脖颈,脊背一阵发寒。

她隐隐从中认出了几张熟面孔,学生会的人?都是些家境显赫的纨绔子弟。

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我、我可没得罪你们……。”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你是没得罪过我们。”

他们也只是按照吩咐去办事。

“可你得罪的那个人,脾气大着呢。”他目光在钟佳丽脸上扫了一圈,“难保你今天不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这些不管是坐着还站着的人,一瞬间都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自觉性地让开一条道。

周沉远走了进来,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下面缠着的白色纱布,脸色不算好,像是好几天都没合眼。

他难得多看了别的女人两眼,目光落到钟佳丽脸上,停了两秒,眼里是一种比笑更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

“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叫你一声……。”

“姐姐?”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轻佻跟玩味。

他敢叫,钟佳丽都不敢应,脸色苍白,红唇哆嗦着,脚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椅子都在轻轻晃动。

她怕周沉远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这个男人好像看上去有点不一样了。他还是那样冷,但现在他这种冷漠是带着刀锋的,像是长期以来温和的假面被一把撕下,露出其下恶劣的、毫不掩饰的底色。

钟佳丽吞了口唾沫,没敢看他的眼睛。

周沉远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问了一句:“她去哪了?”

这些天,他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何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去问林知意,这女人闭口不提,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根本不想告诉他。

可惜她上面有个林知南,周沉远不是不敢动她,而是不想被疯狗一样的人缠上。也不是打不过,是怕麻烦。

最后他想到了钟佳丽,早在洗手间那次他就看出两个人之间积怨颇深,只当是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不喜欢开口问,希望何漫能主动说。

最后倒好,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他却是最后一个知晓何漫跟钟佳丽之前的关系,竟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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