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试深浅 以后离她远点(2 / 3)
注意。”
章可贞收回了手,打量了她一眼,道:“娘子可是有心事?刚来宫里,有些不习惯罢?”
柳韫摇了摇头,不愿深谈,“没什么,就是没睡好,有些走神罢了。”
章可贞只笑了笑,道:“娘子这是要去寻陛下?陛下此刻尚未下朝。若娘子有事,我带娘子去寻陛下?”
“不,不用。”柳韫连忙拒绝,她哪里是想找他,“我只是随便走走,透透气,正打算去那边的水榭看看。”她随口指了个不远处的临水建筑。
“那我陪你走一段罢,正好我也无事。”章可贞说着,便很自然地与柳韫并肩而行,几位宫女不远不近地跟着。
两人沿着池畔缓步走着,池面冰层未完全化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章可贞随意问了柳韫几句宫中起居可还适应,柳韫都含糊地应了,只说“尚可”、“有劳婕妤挂心”。
从始至终,章可贞都没有提过任何有关陆家之事。
章可贞道:“娘子初来,若有什么不习惯,或需添置什么用度,尽管遣人来跟我说一声。”
柳韫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她抬眼看了看章可贞:“婕妤还需掌管宫中事务?”
章可贞微微一笑,语气谦和:“不过是替太后娘娘分忧,处理些琐碎小事罢了。”
柳韫点头:“原是如此。”
章可贞忽道:“柳娘子,我看咱俩格外投缘,你也是个心善的,我这还是给你提个醒。”
柳韫道:“怎么了?”
章可贞道:“这宫里人多,难免有些性子特别些的。娘子平日若在园中走动,若是遇见一位衣着华丽、眉梢上挑、身旁总跟着好些宫人的妃嫔,最好稍稍避让些,莫要正面冲撞了。”
柳韫心中一紧:“那是?”
“是余妃娘娘。”章可贞轻声道,“她父亲是右金吾卫大将军。余妃娘娘性子……颇为爽利直接,不喜旁人违逆。她是去岁太后娘娘亲自下旨选入宫中,伴驾左右的。”
她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柳韫听得有些不安:“若是不小心碰上了呢?”
章可贞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娘子也不必太过忧心,余妃娘娘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是不喜琐事烦扰。你身份特殊,她大约也不会无故寻衅。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能避开,自然最好。若真有什么,娘子也可让人来寻我,我或可帮着转圜一二。”
柳韫心下感激,正要道谢,忽听前方一道声音传来:
“聊什么呢?”
柳韫瞬间止了话头。章可贞也是神色微敛,两人同时站定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仪仗浩浩荡荡走来,为首的正是刚下朝的裴昱容。
裴昱容尚未走近,目光已淡淡扫了过来。
章可贞已率先屈膝行礼:“妾身参见陛下。”
柳韫也连忙跟着行礼。
“免礼。”裴昱容道。
章可贞起身,微笑道:“回陛下,妾身方才正巧遇见柳娘子,见她似在赏景,便陪着说了几句话。柳娘子初入宫闱,妾身正与她略说些宫中各处景致与需留意的小事,免得娘子行走时不慎唐突了。”
裴昱容目光从柳韫低垂的脑袋上挪开,这才看向章可贞。
他“嗯”了一声,道:“有劳你了。”
“陛下言重,分内之事。”章可贞谦道。见裴昱容不再开口,气氛微凝,她便很识趣地找了个由头,“妾身还需去太后娘娘处回话,先行告退。”说罢,又朝柳韫微微颔首,便携着宫人款款离去。
待她走远,裴昱容看向依旧垂首不语的柳韫,问道:“还逛么?”
柳韫摇了摇头。
“那就走罢。”裴昱容说着,转身便朝含元宫方向行去。柳韫默默跟上。
他带她来到了含元宫西侧的书房。
此处比寝殿更显肃穆,三面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卷帙,临窗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其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几份摊开的奏疏和文书。
裴昱容在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书看了起来,头也未抬地对柳韫道:“研墨。”
柳韫怔了怔,依言走到书案侧边。
她挽起袖子,取了少量清水滴入砚堂,然后捏着墨锭,顺着一个方向研磨起来。
高公公等人屏息静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许是方才来时风大,高公公感觉头上的幞头似乎歪了些许,他小心地抬起手,想要调整一二。
“高福。”书案后忽然传来一声。
高公公浑身一僵,手触电般缩回,躬身上前:“奴在!”
裴昱容道:“你在那儿窸窸窣窣做些什么?”
高公公一愣,一时没明白:“啊?”
裴昱容道:“这么吵,你让朕怎么专心?”
高公公急欲解释:“陛下,奴……”
话未说完,裴昱容已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高公公喉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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