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混过关 宫女变贫妇(2 / 3)
柳韫慢慢抬起头,却刻意将脸侧向光线较暗的一边,让脸上的灰土和刻意做出的憔悴更明显。
兵士对照着画像看了看,眉头皱起——画像上的女子清秀温婉,虽穿着宫女服饰,但气质不俗;眼前这个妇人面色蜡黄,头发散乱,眼角还有细纹,衣衫破旧脏污,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兵士还是谨慎地问:“叫什么名字?”
“李…李丫。”
“多大了?”
“三十有二。”
兵士又看了看画像旁边的小字标注,摇摇头——年龄对不上,样貌气质等差距也太大。
但他还是不敢完全放心,毕竟上头发了死命令,要严查出城女子。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车旁的老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佝偻下去,手扶着板车才没摔倒。
“姑母!”柳韫连忙转身去扶。
老妇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却忽然身子一软,往下滑去。
柳韫急忙抱住她,让她靠坐在板车旁。老妇呼吸急促,眼睛半闭,嘴里喃喃着什么,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点白沫。
“姑母!姑母您怎么了?”柳韫焦急地喊道,她迅速搭上老妇的脉。
脉象虚浮紊乱,是久病体虚加上劳累过度引发的急症。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队伍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另一个守门的伍长走了过来。
“这老婆子突然发病了。”兵士报告道。
伍长皱眉看了看瘫软的老妇,又看了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柳韫,伍长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弄走,别死在这儿了,晦气!”
兵士不敢再说什么,让开了路。
柳韫心中暗松一口气,但面上不敢显露,急忙道:“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她费力地将老妇扶上板车,让她靠在竹器堆上,然后推起车,快步通过了城门。
一出城门,她不敢停留,沿着官道走了一段,拐上了一条通往附近村落的小路。
走到一处僻静的树林边,她停下板车,将老妇扶下来,让她靠着一棵树坐下。
老妇依然意识模糊,呼吸微弱。柳韫从袖中取出那包应急草药。她捡了两块石头,将草药捣碎,又摘了一大片叶子,去路边水沟里取了点水,和成糊状,小心地喂老妇服下。
过了约莫一刻钟,老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睛也缓缓睁开。
“阿婆,你感觉怎么样?”柳韫轻声问。
老妇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柳韫,似乎想起了刚才的事,“我……我这是……”
“您刚才在城门口发病了,”柳韫解释道,“我已经给您用了药,现在好些了吗?”
老妇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好些了……多谢你啊小娘子……”
柳韫微笑道:“是我该谢您,若不是您突然发病,守门的军爷不会那么快放我们出城。”
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大对,哪有谢人发病的?遂讪讪住了嘴。
老妇倒是没在意,只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她看着柳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也没问,只是道:“不管怎样,你救了我这老婆子……”
柳韫瞧她这副模样,看着也心酸,但身上实在没有什么盘缠。
她不由感慨,这世道有太多的苦楚与被迫。
被迫生存,被迫活下去。
她想帮忙,可心有余力不足。
她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无力感。她自幼习医,学的是救人活命的本事,在范阳时也曾随阿爹义诊,救过不少人。
可如今呢?她救得了这个萍水相逢的老妇一时,却给不了她安稳的余生;她甚至,连自己能否活着逃离都未可知。
而她又为什么一定要逃出来?既然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她继续留在那富贵窝不好吗?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能忍的。
在含元宫那些日夜,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下去,为了阿郎,为了有朝一日还能相见。她学乖顺,学沉默,学在那人莫测的情绪和触碰下僵硬地存活。
她以为时间久了,心就会麻木,人就会习惯,就像伤口结了痂,虽然丑陋,但至少不疼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意识到——她忍不了。
再那样下去,她会疯的。
不是突然的崩溃,而是一寸寸的侵蚀。
她恐惧自己正在变成这囚笼的一部分,恐惧自己正在学会用囚徒的思维求生。
恐惧她将变得不再是她。
逃出来,不是为了回到阿郎身边。而是为了找回那个完整的自己。
她也该适当的为自己想想罢……
老妇此时已然撑着树慢慢站了起来。
“小娘子,”老妇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我这把老骨头,歇会儿就好了。你快走罢。”
柳韫回过神来,连忙也起身:“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