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亦假 连朕送的东(2 / 3)
一声,“尽责怎会让你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莫非是那‘歹人’手段太高明,身手太灵巧?”
柳韫心虚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医女,哪个歹人愿意来掳我。”
裴昱容侧过头,气息拂过她耳畔,“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自己跑的?”
柳韫抿紧嘴唇,不敢接话。
黑暗中,裴昱容沉默了很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别跑了。”
他是皇帝,想找个人还不容易么?任她怎么伪装,怎么挑着那些荒郊野地、犄角旮瘩——只不过多费些力气和时间罢了。
一个女人——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女人,又能跑到哪去?徒增危险罢了。
方才看到那昏迷的店掌柜颈后的药针就能推测个大概。这次让她躲过,下次呢?
想到这,那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气焰又隐隐有些冒头。顿觉方才直接让人将那掌柜杀了算便宜他,应先将他那祸根去了,再送他去见阎王。
柳韫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心头一酸,却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道:“陛下,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您是天子,天下万民敬您爱您,何苦……何苦强留一个心有所属、身份不堪的人在身边?平白惹人非议,也折磨彼此。不如就此放过,也放过您自己……”
裴昱容忽然低笑出声,“那你倒是举出个例子,这世上又有哪些人是真心敬我爱我?太后?朝臣?后宫那些女人?还是……你?”
柳韫无言。
裴昱容转过脸,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朦胧轮廓。柳韫也被迫抬起头,正好撞入他那深不可测的眼底。
“柳韫,”他叫她的名字,忽然道,“你爱我好不好?”
柳韫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只觉得荒诞又沉重。
她些许失神,随即就要委婉拒绝他。
裴昱容像是心有所感,眼见她嘴唇微启,情急之下忽然倾身,吻住了她。
“嗯……”柳韫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胸膛,就想起他满身的伤,动作顿时僵住。
他吻得深沉,带着渴望的腔调与呼吸。唇瓣相贴,温热的气息交融。坑底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唇齿间细微的声响,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柳韫被他圈在怀中,逃无可逃。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柳韫仍旧懵懵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愈发躁动,却又满意地笑了笑,鼻子呼出一口气,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
“睡罢。”他说。
天已经快亮了。
摸约快到卯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
“陛下——!”
“仔细搜!这边有痕迹!”
“你们这队人,去那边看看!”
柳韫惊醒,挣扎着从裴昱容怀里坐起,发现他也已经睁开了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正侧耳倾听着上方的动静。
“在这儿!我们在这儿!”柳韫顾不上其他,连忙站起身,朝着洞口透下的微光大声呼喊。
上方的嘈杂声瞬间一静,随即更加急促地朝这边涌来。火把的光亮晃动着投下坑底,照亮了两人狼狈的身影。
“陛下!是陛下!”上方传来侍卫首领又惊又喜的高呼,“快!放绳梯!下去人!小心!”
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动作迅速,绳梯很快垂下,两名矫健的侍卫率先滑下,看到裴昱容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模样,俱是面色大变,慌忙单膝跪地,“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裴昱容摆了摆手,“先上去。”
侍卫们不敢怠慢,小心地搀扶起他,用绳索在他腰间做好固定,上面的人合力,缓缓将他拉了上去。
柳韫跟在后面,自己攀着绳梯,在另一名侍卫的托扶下也爬出了陷坑。
重新站到坚实的地面上,清冷的晨风裹挟着草木与鲜血混合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树林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柳韫这才发现,周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侍卫、内侍,以及随行的太医。
裴昱容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太医想上前查看伤势。柳韫趁着此时默默转身,似乎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时,悄无声息地离开。
“站住。”裴昱容忽然道。
柳韫脚步一僵。
裴昱容挣脱了侍卫的搀扶,拖着那条伤腿,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柳韫的手腕。
“你要去哪?”他问,眼睛紧紧锁着她低垂的侧脸。
柳韫感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滚烫的温度,试图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柳韫低低道:“陛下既已安全,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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