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1 / 3)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
夜色渐深。
柳韫站在约定的地方, 四下张望。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院落,院墙塌了一半,杂草丛生。
风吹过时, 枯叶簌簌作响, 踩上去沙沙的,每一步都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她攥紧袖口,心跳得太快了。
或许是被骗得多了,那个字迹她虽然认得是阿郎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怀疑真的是他吗?会不会是圈套?会不会是……
可这么想着,她却舍不得立马回去。
“韫儿——”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柳韫浑身一僵。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可她还是听清了——是阿郎。是她的阿郎。
她缓缓地转过身。
月光下,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玄色劲装,身形如松。那张脸比一年前瘦了些, 多了几分风霜, 可眉眼还是那样,清隽沉静。
柳韫只觉得一阵鼻头发酸,似被浓酸蚀骨, 连呼吸都带着疼。
陆铮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韫儿……韫儿……”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一遍遍地唤, 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阿郎……”柳韫也唤他,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二人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稍稍退开,陆铮抵着她的额头,唤她:“韫儿, 真的是你。”
柳韫眼睛模糊地看着他,不住点头:“是我……真的是我……”
陆铮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声音低哑:“你怎么出来的?没事吗?”
柳韫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气息,才道:“他今夜去政事堂了。户部的秋粮账册出了事,几位尚书都在那边,不到后半夜回不来。”
陆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韫低头看他这一身装束。
玄色衣裳,料子粗陋,是那种最寻常的杂役穿的。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里带着疑惑。
陆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自然也是提前摸清了动向,才敢进来的。
至于这身衣裳——他说是在宫外找了个旧部,当年跟着他在范阳打过仗的,如今在长安城里做些小买卖。
那旧部有个相熟的,正是宫里采买杂役的管事,往来运送果蔬肉食,每日进出宫门。
陆铮便托他疏通,顶了个杂役的名额混进来。
管事认得他是节度使,听说是进来寻亲。为何偏挑着这半夜寻亲,想来是有什么隐情。
这世上的事向来如此,有些话不必说破,说破了反倒难办;有些规矩不必死守,守死了反倒没人情。
明面上是一套,私底下是另一套,只要面子上过得去,里子怎么翻腾,谁也不会真去较那个真。
何况陆铮又主动让人搜了身,连靴底都翻过来看过,确无一物。
管事收了人情,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柳韫点了点头,又问,“你此番在外,过得好吗?”
她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眼底隐隐的血丝,心里一阵阵地麻。
陆铮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我很好。檀州那一仗打完了,契丹人退回去了,边关暂时安稳。陛下……朝廷赏了不少东西,俸禄也涨了。吃得饱,穿得暖,你别担心。”
柳韫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铮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
柳韫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的,像什么东西正在碎掉。
过了几息,她的嘴巴瘪了下去,像是婴孩啼哭的前奏。
陆铮慌了。
“韫儿——”他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他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韫儿,别哭……”
柳韫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行:
“不好……没有你,一点都不好……阿郎,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铮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他的衣襟被打湿,她的每一滴泪水都仿佛是化作了最尖利的刃,隔着衣衫,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心脏。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却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韫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阿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送我的簪子,我弄碎了……我不仅成了他的人,还……还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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