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没做(1 / 5)
“是没做,
厚重的潮气挂在睫毛上,形成了水珠,苏聆兮擦了一回,没多久又结了新的,她用手指抹下,又想起先前那场不知所谓的争斗。
在镇国印的压制下,他仍有反击之力,不冲着她来,反而蛮不讲理扫荡了她的亲信,说些莫名其妙的臆测。
什么鬼问题。
谁能看懂他在做什么?
……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芦苇丛浩浩荡荡,脚下沙地沁了水,更为松软,走一步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泥水渗出,苏聆兮走到张谨之身边,问他与纪檀:“怎么样?”
张谨之今夜用了扶乩术术法,又变得半死不活,等着天源修补一些力量。
他摇摇头:“消息传不出去了,暂时不清楚跟着鹄女一起来的是哪几位。芦苇丛看不出什么,而那片湖泊……”站起身,几人一同看向几百米外清凌凌,平静无波的江面,他停了停,接着说:“大约就是鹄女可以勘破我们内心和记忆的关键所在了,涉足其中,危险性难以预测。”
“嗯。”
苏聆兮看着灰蒙蒙没有亮起征兆的天空,好像在与这片地域幕后不怀好意窥伺的主人对视,“在千年前的记载中,鹄女开过一次场域,覆盖面积达百里,席卷人族高手千余名,他们全死了。”
“再不擅长战斗,鹄女也在万妖录上高居十三,不能掉以轻心呐。”张谨之微微叹息,问:“你打算如何做?”
不等她回答,他状似不经然地问:“你身边那位副使,还晕着?”
苏聆兮与他对视,半晌,颔首:“吃了药,善后组会给他剜下腐肉,放污血,等药效完全发挥了,应当能醒。”
张谨之感叹:“下手真狠呐。”
苏聆兮漠着脸,不想在这事上多说一个字。
须臾,折了根芦苇下来,上面的白絮齐齐抖动,蓬松柔软,像一条炸开了毛的猫尾巴。她用芦苇扫开其他的阻碍,在这期间与纪檀的芦苇杆碰到了一起,这位爱刀狂人将刀面无表情半抱在怀里,拒绝用它拨泥浆和不明物体。
纪檀汇报:“什么都没看见。”
苏聆兮起身,拍了拍手,道:“那就先跟我们的盟友汇合吧。”
闻言,纪檀将芦苇杆一丢,直言问:“能遇到吗?”
“可以的。”张谨之温声解答她的疑惑:“扶乩术术士打斗不行,算路径很准,今日那个还是九境术士。不出预料,很快便能遇到了。”
他也进来了?
纪檀又问:“它连我们内部队伍都想打散分开,会让浮玉和我们相见?”
“为什么不?”
苏聆兮顺着来时踩出的脚印折身回去,泥沙被踩得下沉,污水溅到衣摆上,很快被吹干,她低眸拨弄着手腕上宽松的符篆手环,撇了下嘴角:“见了不是更好?两方各自心怀鬼胎,刚还打得不可开交,是一致对外还是自相残杀都不一定,否则它们上哪好这么好的时机趁虚而入?我们闹起来,它们才能趁乱知道更多想知道的东西,不是么。”
她用激将法谆谆善诱,说给暗中的东西听,但未必没有自嘲的意思。
人族存亡关头,自己人却无法敞开心扉合作,互相算计坑害不说,还摆到了明面上,将脸丢到了异族面前。
纪檀却真听进去了,她一本正经地摩挲锋利的刀刃,沉吟道:“要打哪边,怎么打,你提前说,我都配合。”
苏聆兮眨了眨眼。
张谨之微微抖动肩头笑了两声。
一时两双眼睛都汇聚到他身上,他含笑举起手,结束话题:“好吧好吧,跟其他人说一声,别在此地停留了,大家接着往前走。”
鹄女的场域辽阔无际,可放眼望去,单调得只剩两片。
脚下大片大片的泥沙滩,四面长着半人高的芦苇,沙沙摇起来像飘了雪,茫茫无际,前后都望不到尽头,唯一一条路通往江堤,除此之外,整座场域看不见别的东西。
一模一样的景色,甚至身体拂开芦苇丛发出的声音都诡异的相似,一声声像有东西在克制地讥笑,让原本就忐忑的人更紧地绷起心弦,走久了恐怕会神思恍惚。
苏聆兮不动声色将镇国印凝聚起的光尘撒向队伍。
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与浮玉会和了。
浮玉队伍进来的人不多,就那几个,个个都是顶尖战力。这个时候,带多了人反而是累赘,战斗时多有不便,多受掣肘,但当苏聆兮停下脚步,抬眸看过去,第一时间不觉欣喜,只觉郁闷。
李行露会想办法进来,毫不意外。
意外的是,不怕死的麻烦精也在。
苏聆兮一时没说话。
她对盟友向来客气,不会故意摆架子抬身份,纵使私下里有些分歧,遇见了也不会干晾着。
她不开口,浮玉这边负责活跃气氛打哈哈的孟合也不在,气氛一时微妙而凝肃。半晌,方原摸摸鼻子站了出来,拎着木铭冲他们挥动,桃花眼略弯,因为不知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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