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孤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这次是真急了。
电话那头低声骂了句脏话,才说:“昨天打球被撞了,腰上流不少血,今早直接给我烧晕了,难受死我了。”
“你受伤了?”李未孤更意外了。
这一嗓子,半个教室都听见了。
周围原本该学习的、发呆的、趴桌补觉的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未孤。
季诗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是,昨天许清嶙不还正常走路的吗?看不出来啊。”
韩然瞥了眼陈咿,悠悠一嗤:“那是人家不会卖惨呗,不像某些人,碰一下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陈咿从李未孤拨通电话的那瞬间就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又是和旁边的同学聊天,又是分享茶包,这会儿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接水,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片。
她想起昨天篮球场上那个擦肩而过的瞬间,许清嶙就站在她一步之外,她用余光记住了他当时的表情,记得他站在原地的姿势,可她一次也没有偏头去看他。
旁边来接水的女生轻推了她一下:“陈咿,满了满了!”
陈咿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杯里的水已经溢了出去,她的整只右手都湿了,校服袖口也洇出了水印。
这时,数学老师进教室了。
李未孤对着手机压低了些声音:“那你好好养伤,我晚上放学之后去你家看你。”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看了陈咿一眼。
陈咿正把水杯端起来,弯腰喝了一大口,又接过女生递来的纸巾,强装镇定地擦起来。
李未孤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刚收回视线,无意间撞上江雾写满杀意的眼神。
他微怔,回视过去。
江雾鄙夷地扫他最后一眼,转过头去,撕了张演草纸给陈咿写纸条。
陈咿在数学课开始两分钟后,接到了后排同学递来的一根笔。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陈咿就懂了。
她接过那支笔,看了眼讲台上还在写板书的老师,在桌子底下拧开了笔杆,从里面拿出卷成细条的纸条。
江雾用红笔写了四个超级大的字:“不要心软!”
陈咿手心微微发烫。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完全不心软呢?可心软是一回事,同他和好是另外一回事。
想了想,她在那行字的下面写了两个字:“放心。”
她把纸条重新搁在笔槽里,放在后排的桌子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等老师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低头看试卷了,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许清嶙吃了药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落地窗外阳光普照,整间屋都在发光似的亮堂堂一片。
他浑身都是汗,动了一下,腰侧传来一阵钝痛,纱布底下又热又痒,大概是药劲儿在往外顶。
屋子里很安静,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伸手拿过来,上面显示15点24分。
通知栏密密麻麻的消息,他解锁屏幕,点击消息栏,一条一条往下翻,大拇指机械地滑动着。
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可他却没看见他最想看到的消息。
他莫名烦躁。
刚要退出,见雷昊元发来一条消息:【陆思源发我的,你瞧瞧。】
后面紧跟着一张陈祾安企鹅号空间的截图,他昨天在比赛后发了一条动态,一大堆话,许清嶙看都懒得看,只在看到最后一句“最后谢谢小仙女陈咿,昨天陪着我忙前忙后辛苦啦”的时候目光一顿。
底下还有几条评论,许清嶙一眼看到陈咿那句:【不客气,好好养伤。】
许清嶙气得把手机丢出去,“啪”地砸在地板上,滑了半米,停在地毯边沿上,屏幕上一道裂痕。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许清嶙返校,在校门口遇见了陈咿。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撞上,她明显有点意外,先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又移到他的腰侧,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先迈出脚步。
许清嶙见状,也移开视线,大步往前走,擦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走过去,可是沉默震耳欲聋。
从这天开始,五班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一件事,许清嶙和陈咿决裂了。
他们不再说话,甚至不再对视。
对此大家众说纷纭。
有人猜他们很快就会和好,也有人打赌他们之间完了,话题进行到最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猜测背后的原因,不少人提及陈祾安的名字。有人说:“上次球赛一哥和陈祾安都受伤了,陈咿从头到尾都在陈祾安那边,这不是明显和一哥闹掰了吗。”
“一哥”是许清嶙的新外号。
自从他篮球赛夺冠,实打实为校争光后,学校表白墙就被他承包了,其中有一条投稿点赞量特别高:“文能提笔考状元,武能持球定江山。风云人物谁第一,三中只认许清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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