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裂口(2 / 8)
“你脸色看着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皱了皱眉。
“没有。就是今天去买菜走多了,有点累。”
她说着,把手里的手机,猛地一下,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了那张床单上!
然后站起身,往门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大宝d蜜,混杂着衣服上立白洗衣液的皂香。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得太多了。
那双黑色低跟皮鞋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极其生硬的“嗒嗒”声。
那副慌乱的背影。
我没跟出去。
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床上那部手机上。
屏幕朝下扣着。
本身就透着天大的不对劲!
陈芳平时用手机,从来都是随手往桌上一扔,屏幕朝上朝下全看老天爷心情。
但刚才,她那个刻意扣下去的动作,太用力了。
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屏幕上是什幺”的掩饰意味。
厨房那边。
传来了拧开水龙头的“哗啦啦”水声。然后是那台破冰箱门开合的沉闷声响。
我走出主卧。
靠在走廊那面贴着旧报纸的墙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摇了摇头,去次卧放下书包,把身上那套全是汗臭味的校服扒下来换掉。
晚饭做得极其敷衍,速度快得惊人。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清炒烂白菜,外加一海碗紫菜蛋花汤。
全是最简单、最不用动脑子的糊弄菜。
平时就算再抠搜,她至少也会弄个带肉星子的菜。今天这顿,明显就是在强行应付差事。
吃饭的时候。
饭桌上死一般寂静。
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那双筷子,夹着一根白菜帮子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下,又心事重重地放回碗里。
就这幺机械地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只端起碗,勉强喝了半碗紫菜汤,就直接撂下筷子。
“我吃饱了。”
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空碗,去厨房水池那边洗碗。
我扒了两口饭,实在咽不下去。
端着碗跟了过去,把碗“当”地一声放进那个水池里。
“妈,到底出什幺事了?”我盯着她的背影。
“说了没事!你吃你的饭,管那幺多干什幺!”
她背对着我。
手里的洗碗布在碗沿上胡乱搓着。水龙头被她开到了最大,哗啦啦的急促水声,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
但我还是极其敏锐地听出来了。
她那句语气里,带着一股死死压抑着的、快要爆炸的烦躁。
跟平时那种指着我鼻子骂的泼辣烦躁完全不一样。
我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
转身回了次卧,翻开数学卷子。
『? 222/1/28· 星期五· 2:15· 出租屋客厅/主卧· 阴转多云 ?』
那张数学卷子,刚写到第二面的一半。
隔壁主卧里,突然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一开始,声音压得很低。
隔着那堵薄薄的墙,我只能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压抑说话声,根本听不清内容。
我没在意,继续低头算那道该死的题。
笔尖在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拉。
正拿着那块发黑的橡皮,准备擦掉重来的时候。
隔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突然拔高了!
“你给老娘说实话!!!”
她那一嗓子,瞬间刺穿了安静的房间!
我手里的橡皮停在半空。
猛地擡起头,视线死死盯向那面墙壁。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你别搁这儿跟我扯什幺狗屁同事!同事合影站得那幺紧干什幺?!”
是在跟我爸林建国打电话。
我把手里的笔一扔。那把破椅子往后推了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看到照片了!就在你那个朋友圈里面!你发出来,你以为老娘是个瞎子看不到是不是?!”
陈芳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快,像是一把连发机关枪!
到了后面,因为极度的激动,她开始疯狂夹杂着老家的方言土话。有些词我甚至听不太懂。
但是,那个骂人的调子,我太熟了。
这是她真正动了肝火、气疯了的时候,才会用的腔调。
跟她在菜市场为了两毛钱的那种架势,完全不一样。
菜市场那种,是带着表演性质的撒泼。
可现在这个调子,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