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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她不涨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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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铺子想不想换个地方。他说他在南边有两个新铺面,位置比这儿好,租金跟我现在这个一样,招牌他帮我想办法搬过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这儿干了十一年,哪也不去。”他说,“他点头,说没关系,你考虑。”

他把那只轮子装回去,一颗一颗拧紧,拧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姑娘。”他说,“他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不着急,我一家一家来。”

(储澈)

她走以后我把店里那点活收了尾:把电钻的线缠起来放回包里,把地上的木屑扫干净,把那张折叠桌往墙里推了半尺。

出门的时候我把门带上,顺手拉了一下,锁是好的——锁是她自己换的,钥匙串上挂着一把新的,还有一把是天台铁门上的。

她回到店里是六点多,天已经擦黑了。

她骑着她那辆旧电瓶车回来的,车筐里放着两瓶水、一叠租房信息单,还有一块从路口广告栏上撕下来的招租纸片,撕得很整齐。

她把包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喝了大半瓶水,喝完把水从喉咙里咽下去,咽完才说话。

“问了三家。”她说。

“都说啥。”

“路口那家美发的,房租三千一,跟我这间一样大。”她说,“再往东那家是卖早点的,两千九,他们还要转租,转租费一万二。街尾那家原来是做鞋的,空着,人家说不涨,还说要是长租能给我让两百。”

“都降了?”

“都没涨。”她说,“这一片现在就是这个价,房客不好找。”

她把那张招租纸片摊在桌上,捋平了给看,上头是一个中介手写的号码和“三楼带窗”四个字。

“你去中介问了没有。”

“去了两家。”她说,“我说这栋楼是不是要卖,第一家说不知道,第二家说听人提过,说有人在收这一片的老楼,一层一层收。”

她说到这儿低下头,把那张纸片重新折好,塞进包里。

“合同我又看了一遍。”她说,“看了半个多钟头,一个字一个字看的。违约金那一条写的是一个月房钱,他们没有扯。剩下的条款全是对我的约束:不能转租,不能改结构,不能挂大招牌,退租提前三十天说。”

“那条违约,你能不能用。”

“我怎么用。”她说,“他们赔我,我又不能不要。”

“你可以不要。”

“我不要那九千九,我拿什么搬?”她说。

她这句话说得很平,说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她认账认得清楚:钱是真的,合同是真的,她的店也是真的,她不会拿一个讲得通的理硬撑一个撑不住的局面。

我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第二遍。

老太太写得实在,违约金、押金、日期、腾房时间,一样不落,最下面留了一个手机号,号码后面写着“有事随时打”。

“我让小王问一句这栋楼的底细。”我说。

“你问他干什么。”

“要收楼的那个人,问的也是我这一层。”我说,“这边和那边,一条线。”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这一眼里没有谢的意思,就是看了一眼,看完把水杯拧上。

“那你自己问。”她说,“钱不用你出。”

“没打算出。”

“嗯。”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那面新镜子跟前,抬手在镜面上按了一下,把一个指纹擦掉,又退开两步看了一遍。

她今天要在这儿上第一节课——礼拜六上午十点那节,是她在这间店里的第一节课。

“你明天来不来?”她说。

“来干什么。”

“搬垫子。”她说,“五个人,垫子我一个人铺不完。”

礼拜六上午九点四十,我到了店里,把两摞垫子从墙角搬到里间,一沓一沓铺开,铺到最后一沓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

来的是何姐、方姐、小陶,还有两个生面孔:一个是何姐带来的同事,一个是韩蕾以前那个馆子跟过来的老会员。

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她从老地方带出来的,剩下的两个是贴在那张a4纸上的电话打过来的。

十点整,她把音乐打开,站到镜子前面。

“今天这节在我这儿上。”她说,“地方小,动作大不了的跟我说。”

她数拍子的时候跟在天台上不一样:天台上她背对着人,这间店里她面对着镜子,五个人在她身后,她自己也在镜子里。

做前屈那一组,小陶够不着脚踝,咬着牙往下压。韩蕾走过去,蹲在她侧面,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一只手把她的膝盖往外推了半寸。

“你腰比我还硬。”她说,“别使胳膊的劲,往下呼气。”

小陶呼了两口气,身子下去了一截,自己先吃了一惊。

“这不就下去了。”韩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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