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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十号(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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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让她转过身来。

她转的时候脚挂着的裤子绊了一下,差点坐地上,我一把把她捞住,她就势坐在马桶盖上,仰头看我。

她这会儿整个人是开着的:领口松了,头发散了,胸口那两团在灯底下泛着一层汗光。

“你抱我。”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她的背抵着墙,两条腿缠到我腰上,我托着她的腿弯,就这么站着送。

这个姿势进得深,一送到底她就往上弹,后脑勺在瓷砖上蹭了一下。

她不敢叫,怕外面听见,就把嘴贴在我肩膀上,用牙咬住我那块衣服。

“哥。”她咬着我的肩膀说,“今天你射外面。”

“我知道。”

“你别弄在里头,我这两个月在跟他要孩子。”

她说“要孩子”三个字的时候,里头一紧一紧的。

我按着她的腰又送了几十下,她高潮的时候里头那圈肉一层压一层地绞起来,绞得又快又密;她的两条腿在我腰上绞成了一个死结,脚跟贴着我的后腰,绷了几秒才松。

她往下沉,把重量全交给我。

我抽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了我的肉棒,浓精射在她手心里——头一股落在掌心上,后面几股顺着她手腕往下淌,滴在瓷砖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你呀。”她说。

她自己从布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先擦手,又抽一张递给我,然后蹲下去把地上的两滴滴干净,湿巾折起来塞进自己袋子里——她不在这地方留下东西。

她起来把裤子穿好,把我裤腰上那道褶拉平,又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起来,扎的时候手是稳的。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看完转过来看我。

“哥。”她说。

“嗯。”

“我今天玩得有点高兴。”她说,“这话我说出来自己都害怕。”

“人生在世,高兴最重要。”我说。

我们从那间小屋出来的时候,那盏感应灯自己灭了。

外头太阳已经往下走,球场那两个人还在拍球;河边那个钓鱼的人收了桶,往桥上走。

她走在我后头半步,脚下的砖一块一块地响。

走到公园门口,她忽然说了一句。

“那张纸我还放着。”

“哪张?”

“他手机上那张,我拍下来的那张。”她说,“我不给他看,也不给你看。我只放着。我知道,如果亮出来,性质就变了。”

出了公园门,我们上车。她坐在副驾上,安全带扣好,把布袋抱在腿上。车刚开出去一段,她手机在我们两个人中间那格里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打开,直接按灭了。

“他。”她说。

“说什么?”

“他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她说,“他说他今天收工早。”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看着前面那条路。

“回你们小区外面那条街。”她说,“从那儿我自己打车。”

我给她在街边停了车。她下车前,忽然转过来,伸手把我衣领上的线头摘掉,摘完才推门。她没马上关门,站在门边说了最后一句。

“哥,十号之前你别跟人签任何纸。”她说,“他这人,谁先签谁吃亏。”

门关上。她往马路对面走,走到一半抬手把头发理了一下,手抬起来的那一下我看见她手腕上是我刚才留下的那点干印子,她自己没看见。

我回屋把收租本翻出来。

当月那一页上,62主卧底下一行写着林晚三千、64主卧空着、64次卧陶佳两千六、天台六百。

我另起一行写了三个字:十号。

写完我在下面补了两行。

一行是“陶佳的合同补一张纸”。

一行是“晓萌那间写成亲属居住”。

我在这本子上记的东西,从来没跟买房卖房搭上过关系。

今天这半页纸上的字,数下来也就是几个数、几个人名,可它们现在全都算进一栋楼的价钱里。

夜里九点多,楼道里有脚步声。

不是租客的步子——那个人走得慢,一层一层地走,走到六楼,脚步在楼道中间停了一下,然后有人敲门,敲了三下,不快。

我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那件深灰夹克。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比上回厚,边上压着一支笔。

“兄弟,是我。”他说,“我今天不进屋。”

他把文件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是打了字的,上头一行一行的条款,最下面留着两个签名的横线。

“上回那张是价,这张是章程。”他说,“你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把这份变成正经的东西。”

里头写清楚了:“人照住,合同照旧,你的租客我们一个不赶。也写清楚了施工、水电、物业怎么算,我把能写的都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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