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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叫哥也行(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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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接话,接着切葱。

唐阿姨看着她切,看了一会儿。

“沈曼,”

她说,声音低下来一点,“你这两年,跟换了个人似的。”

“更年期。”

“更年期是往干里走。

你这是往湿里走。”

我手里的酱油瓶子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两个人一块儿回过头来。

“江屿,”

我妈说,“酱油给我。”

我把酱油递过去。

我妈接了,脸上什么都没有。

唐阿姨看着我,眼睛弯着,跟没事人一样。

“小屿,出去陪栀栀。

大人说话呢。”

六点,开饭。

主位那个支架上,手机亮着,我爸在里头。

沙特那边下午一点,他在板房里,身后的白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脸凑得很近,鼻孔都看得见。

“亲家!”

他在里头喊,“唐韵!

好几年没见了!”

“老江,你晒成非洲人了。”

“红海!

红海的太阳!”

我爸把订婚的事一样一样往外摆。

他九月二十八号下午到萧山,回来就不走了。

订婚定在十月三号,国庆当中,亲戚都有空。

酒席订西湖边上那家老馆子,他托人问过了,有包厢。

彩礼他跟我妈商量过,按杭州的规矩来,三金另算。

“彩礼不要。”

唐阿姨说,“你们家那套滨江的房子在装着吧?装好了写俩孩子名字,比什么都强。”

“那必须的!”

我妈坐在靠厨房那头,听着,给每个人碗里添汤。

她没说几句话。

房子的事,酒席的事,我爸说一句,她点一下头,好像早就定好了,只等他说出来。

汤添完了,她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摸出一个小红布包。

“栀栀,过来。”

林栀愣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

我妈打开红布包,里头一只镯子,翡翠的,绿得不匀,一头深一头浅,深的那头像一汪水。

“我结婚那年,你外婆给我的。”

我妈这话是冲我说的,眼睛却看着林栀,“戴了几年,后来手腕胖了,摘下来就没再戴回去。”

她拉过林栀的左手,把她的手指头捏拢在一块儿,往上套。

林栀的手小,骨头细,镯子过手背的时候卡了一下,我妈拿拇指在她手背上一压,一推,过去了。

镯子落在林栀手腕上,晃了晃。

“大了一点。”

我妈说,“你再长点肉就正好。”

林栀低着头看那只镯子,看了好一会儿,眼圈红了。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唐阿姨在那头说。

林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没改口,也没再说话,捏着裙子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把左手搁在桌上,镯子贴着桌面,拿右手的指头一下一下地摸。

手机里,我爸在擦眼睛。

“好,好……”

他说,声音都哑了,“曼曼,你办事,我放心。”

“对了,”

我爸擤了一把鼻涕,“小陈今天是不是来拖我车?”

我妈舀汤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前两天给我打电话,”

我爸说,“说我那车盖了两年了,回来之前他给我弄弄,换个电瓶,保养一下,省得我落地打不着火。

我说正好,礼拜六家里请客,你来了上来吃口饭!

他到了没有?”

“……他没说今天。”

我妈说。

门铃响了。

我去开的门。

陈卓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个搭电的应急电源,一手插在工装裤兜里。

黑背心,靴子,寸头还是那个寸头,两年了,一点没变。

“小孩。”

他说。

他越过我的肩膀往里看。

看了一圈,看到饭桌边上那条碎花裙子,停了一下。

“小陈!”

我爸在手机里喊,“进来进来!”

我妈站起来了,走到门口。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江工让我来拿车钥匙。”

陈卓说。

“钥匙在抽屉里,”

我妈说,“我给你拿。”

“小陈!

来都来了,吃口饭!”

我爸喊,“曼曼,给小陈拿双拖鞋!”

我妈站在那儿,站了两秒。

她弯腰拉开鞋柜,从最底下一层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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