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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改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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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去问。”

“我知道。”

沈照檀道,“一问‘凝香’,就等于告诉对方,这册医录在我手里。”

“也不能问谁害过谢府。”

谢无咎接道,“问到谁害谢府,就是把我这半年装病的底掀了。”

两人各说了半句,倒像是把彼此最不能露的那张牌,先放到了桌面上。

沈照檀略一沉吟,伸手在案上虚虚点了一下。

“那就只问方路,不问方名。”

谢无咎挑眉:“怎么个问法?”

“先问料。”

她指尖往左挪了半寸,“近年哪几家药局收过这几味料。

单味都不打眼,凑齐了才成方。”

“收料的铺子不少。”

“所以要第二问。”

她指尖再往右一压,“这几味单收来无用,要有人懂得把一味助眠香,改成日久离不得的慢药。

这等改方,寻常坐堂郎中做不来。

京里有这手艺的手,扳着指头数得过来。”

谢无咎不出声了,等她往下说。

“第三问最要紧。”

她指尖落在案心,按出一小块暗影,“哪家出药从不留明方,账上只记雅名,不记真料。

料、手、账,三样能对上同一家,就是它。”

“对不上呢?”

“对不上,再换一条问。”

她收回手,“从头到尾,不提毒,不提谢府,不提我。”

谢无咎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你不是头一回想这些。”

“想不清楚,就活不到这里。”

这话落下,两人都静了一瞬。

谢无咎到底没问“活不到这里”

是什么意思。

他换了个说法。

“军粮那条线呢?”

沈照檀抬眼。

这是他先前提过的——北境军粮里出过岔子,谢府栽进去的那桩旧案,至今没翻。

“我母亲被请去改方的那一年,”

她缓声道,“正赶上北境调粮。

她一个坐家的医妇,本不该和军粮沾边。

可她改方那阵子,来请她的人,不止一拨。”

谢无咎的眼神动了一动。

“你是说,求‘凝香’的人,和动军粮的人,可能搭着话。”

“我只是说,问药局的时候,顺带把这几年和北境调粮走得近的几家,也记下来。”

她顿了顿,“两条线眼下离得远,不必硬并。

但若哪一处对上了,就不是巧。”

“好。”

谢无咎应得干脆,“军粮那头我有别的眼睛,你不必沾手,沾手就太显。

药局这头,你出方略,我出人。”

“世子出人,也要慢。”

“嗯。”

他道,“问得急,对方就知道你手里有纸证。”

一句话,两个人。

她定了怎么问,他定了谁去问。

这册摊在案上的医录,头一回不像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沈照檀把医录裹好,抱回怀里。

门外这时传来长风的声音。

“世子,夫人。”

谢无咎道:“进。”

长风进门,身上还带着夜露。

他先看了谢无咎一眼,才回话。

“瑞香铺那条旧路停了。

城南那处无匾偏宅,昨夜也清了空,门上换新锁,连墙根的柴都搬走,齐整得不像临时逃。”

青黛在旁皱眉:“这么快?”

沈照檀却不意外。

后街那日,火疤人、沈府婆子、宁远侯府靴纹小厮三方同街,彼此不照面,却像共用一条无形的绳。

她断了谢府西角门那条旧例,绳子立刻收紧,收得干干净净——这不是慌,是早备好了退路。

“偏宅不必追。”

她道,“一座清空的宅子,追到最后,只能证它已经空了。”

她顿了顿,看向长风。

“盯青灯巷。

今日那扇门一开,东西走了,若有人不死心,迟早自己摸回来。

你不必动手,也不必惊动他。

看清是谁去看门锁,是谁找上卖炭的、看河沟的老汉——把人的模样、来路、走时往哪边去,一笔笔给我描下来。”

长风默了默:“若那人当场撬锁取物呢?”

“撬不开。”

沈照檀道,“砖底下那只木函,已经在我怀里了。”

长风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道:“听她的。”

长风应声退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无咎看着她怀里的木函。

“旧路断了。”

“断了也好。”

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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