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错觉(2 / 3)
“世子这几个旧人,原本不是为凝香查药行。”
这不是问句。
谢无咎沉默了一息。
“不是。”
“为北境?”
他的指节轻轻压在信纸边沿,半晌,才慢慢叠好那封信。
“这条,日后再说。”
他声音很淡,却比先前冷了几分,那冷不是冲她,是冲信里那几行字背后没写出来的东西。
沈照檀没有追问。
有些门,谢无咎肯推开一条缝,已是不易。
她现在要走稳的,是凝香这一段。
一步踏空,两条线一起塌。
门外曹嬷嬷来传话。
她进来后先向谢无咎行礼,又看向沈照檀。
“太夫人说,今日花厅的事,夫人办得周正,谢府没失体面,也没再叫瑞香铺钻旧例的空子。”
沈照檀起身。
曹嬷嬷顿了顿,才把后半句说完。
“太夫人还说,这个家交到这样的手里,她放心些了。”
放心些了。
不是全信,却已经不是先前那句“查错一笔,收一笔”
。
沈照檀微微一福。
“替我谢太夫人。”
曹嬷嬷应下,退了出去。
不多时,长风也来了。
他这次没进屋,只在廊外回话,声音压得低。
“夫人,青灯巷那边,有人递信了。”
沈照檀走到门边。
谢无咎也搁下手里的茶,转过身来。
“傍晚时,一个灰衣人把一封窄信塞进巷口那盏石灯龛里。”
长风道,“半个时辰,另一个人取走,走的东城大路,中途换了两次手,属下怕惊线,没敢追到底,只记了换手处。”
青灯巷那盏石灯。
那盏早没了灯油、只积雨水和落叶的石灯,如今倒成了一处稳妥的传话口。
沈照檀眼前浮出它在暮色里的轮廓,刚要说话,长风却没退。
他迟疑了一瞬,把后半截话压低了。
“还有一桩。
夫人名下那处小宅,今早被人动过了。”
沈照檀心口一紧。
“怎么动的?”
“门锁没撬,是从后窗进的。”
长风道,“屋里东西没少,只那只空药罐被人挪了位置,罐口朝里转了半圈。
灶下旧灰也翻过,扒成一小堆又拢回去,拢得太齐。”
太齐。
像有人故意要她看出来——你来过,我也来过。
沈照檀没有立刻动,指节却在案沿上轻轻一抵。
那只空药罐,是她前日才亲手开门取过香、又原样放回去的,自以为悄无声息。
如今对方把罐口转个向、旧灰扒一扒,等的就是她下回再进门,一眼撞见这痕迹。
不是盘问,不是拦截,是隔着一扇门把一句话搁在她眼皮底下:我知道你在查,你最好掂量掂量。
谢无咎脸色沉了下来。
“裴府那行字才浮出来,他们就动了你的旧宅。”
他声音压得很低,“快得不像巧。”
“是不像。”
她头一回这样清楚地觉出来:这条线不是死的。
她伸手过去查那只罐,对方便绕到她身后,反手把同一只罐动给她看。
“他们查到了什么,才敢这样回我?”
她低声问,不像问长风,更像问自己。
“查到小宅记在夫人名下,前日开过门,取走过东西。”
长风顿了顿,“查到这一步,那几拨守巷的人就不上前盘问了,只换着守,又绕去后窗动那只罐,像在等上头一句话。”
谢无咎看向沈照檀。
“他们不正面动你,是吃不准你取走了什么。”
他道,“可这一动罐,是在敲你——你那一开门,被记下了。”
“记下了,便要还回去。”
沈照檀慢慢松开抵着案沿的手指。
她说得很平,眼底却第一次有了一点被惊动后的冷意。
“真没干净,才会怕人开那扇门。”
她抬眼,“它越急着回手,越藏不住,往后递的信也越多。”
她不打算再让那盏灯只被人“盯着”
。
盯,是站在巷外看别人来去;她要的,是知道灯里那张纸写了什么、递给了谁。
“长风。”
“属下在。”
“石灯那处,别拦人,也别撒得太开。”
她说得很慢,“挑两个面生、嘴严的,扮成巷里赁屋的住户,就近住下。
不打听,不跟梢,只把每日什么人来、什么人走记下来,三日一报。”
长风应了。
“还有取信那条路。”
沈照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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