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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同春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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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只当是哪一味香受了潮。”

她的声音更低了,“如今想起来,夫人那几日,常常对着方子坐到深夜。”

沈照檀没有接话。

甜得不对。

母亲当年已经闻出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那只手写全。

她把两只银匙并排搁在医录旁边。

“先闻香样,再闻灰渣。”

周嬷嬷照做。

沈照檀没有问“是不是一样”

。

这话太重,也太容易让人顺着她的意思答。

她只问:

“尾味像不像?”

周嬷嬷闭眼想了片刻。

“像。”

她道,“香样重些,灰渣淡些。

可收尾那一口甜,是一路。”

那一缕凉,周嬷嬷没有提。

沈照檀也没有问。

老人家闻得出甜,已是不易;那一缕藏在甜底下、转瞬即没的凉,要更静、更狠的鼻子才捉得住。

这一笔,眼下只在她一个人心里记着。

沈照檀点头,把银匙收回。

然后她把另外两包香样也拆了极小的口。

沉水避潮香有些浮,合欢熏衣饼有些陈,都能挑毛病,却没有那一点湿甜。

她将三包重新封好,封签上只写“重验”

二字。

白芷安息香没有另作标记。

它仍和另外两包放在一处。

周嬷嬷看明白了,没有多问。

若这只匣子将来被人翻到,外头看见的也只是三包成色不匀的香样,而不是一包被她单独认出的毒尾。

封签的字她写得很小,墨也调得淡,外人就算看见,也只当是寻常账房的记号。

做完这些,她才另取一张纸,只记四行:

顾氏医录:尾味转甜,湿腻。

白芷安息香:尾甜同。

旧药罐灰渣:尾甜同,另有一缕凉根气,香样无此味。

周氏闻验:甜尾一路(凉味未提)。

写到这里,她停笔。

这几行不能指人,更不能指到裴府。

它只证明两件事:母亲写下的改方特征,已经在谢府旧药罐和瑞香铺香样里露了尾;而那只药罐里,还藏着一缕瑞香铺香样里没有的凉味。

第二件,是她今日没料到的。

够了。

有些证,不是拿来当场打人的,是拿来让自己下一步不走错。

她把纸折好,同三包封样一起锁进匣中。

***

门外这时传来青黛的声音。

“姑娘,谢清梧来了。”

沈照檀看了周嬷嬷一眼。

周嬷嬷立刻把医录和瓷碟收进里间,连那盏灯也端了进去。

动作很快,几乎听不见声响。

桌上重新空了出来,只剩一片擦得发亮的木纹。

门开时,谢清梧站在廊下。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袍子,袖口有墨痕。

他手里拿着一叠纸,纸角被捏得发皱。

“嫂嫂。”

“进来。”

他进门后没有坐,先把那叠纸放到桌上。

放得很轻,又把边角对齐了,像怕弄乱。

沈照檀看了一眼。

是谢府家规,掌事那一节。

十遍,一遍不少。

“太夫人叫你拿来给我看?”

“不是。”

谢清梧耳根有些红,“是我自己来的。”

沈照檀坐下。

“为了昨日那句先例不妥?”

谢清梧垂眼。

“我昨日说错了。”

“哪里错?”

他被这一问堵住,半晌才道:“我以为药材签收权给了你,二房就被削了脸面。

可家规里写,掌事者不以房分,以责分——谁经手,谁担责。”

他说得慢,像每个字都是从那十遍家规里抄出来,又在心里滚过一遍。

“母亲说,你是在夺权。”

他说完,抬头看她。

少年眼里有一点难堪,却没有躲。

沈照檀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谢清梧道,“所以来问。”

这比他昨日在正院说的那句“先例不妥”

好。

至少这一次,他问的是自己的话。

沈照檀把那叠家规推回去。

“药材入口,一笔不清,日后出了事,谁都能被拖下水。

二房掌账多年,若没有明账,别人要把错推到你母亲身上,她也说不清。”

谢清梧指尖压住纸角。

“所以你立规矩,不是为了二房难看?”

“二房若不犯规,规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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