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胡二松口(2 / 3)
边接不接得住,也看那条活路是不是真的。
“碗还给他。”
沈照檀道,“告诉他,他说的这句,我们接住了。
路也是真的。”
“不追哪家药局?”
“不追。
他说御药街,我们就只认御药街。
他若想活,会自己把下一句补上。”
周老贩子退下后,谢无咎才道:“胡二比昨日更危险了。
他今日开口,那边若察觉,第一件事就是封他的嘴。”
“我知道。”
沈照檀道,“你护到什么程度?”
“有人夜里进柳叶巷,他活。”
谢无咎道,“他自己想跑,不拦。”
她点头。
这就够了。
胡二这种人不能关,也不能逼得太紧——护得像看押,他会先疑;放得太散,他又可能死。
只在刀真正落下时挡一下,是眼下最合适的分寸。
刀比她想的来得快。
***
三月十五清早,柳叶巷十二号门前多了两道泥印。
长风把拓下鞋底痕的薄纸摊在案上。
“昨夜三更后,两个人摸到胡二门前,一前一后。
没推门,只在门前停了一会儿。
后来更夫打梆子,巷口灯一晃,他们退了。”
沈照檀看着那两道泥印。
不是杀人——至少不是昨夜就要杀。
真要动手,不会在门前停那么久,也不会被一盏灯惊走。
那两个人是来看胡二有没有异动,看他门前有没有别的人守。
“试一试有没有人护。”
谢无咎道。
“所以更不能接他走。”
沈照檀把薄纸推回去,“胡二昨夜只是一个被人敲过门的散工。
若今日人忽然没了,那边就知道他真开口了。
照旧护,不近身。
让他看起来还是穷、还是怕、还是想跑又没路跑。”
谢无咎已另抽一张纸给长风:柳叶巷两头各换一个人,一个卖热汤,一个修伞,不站门前,不盯屋顶。
胡二开门,只当没看见;有人夜里再摸门,让更夫先过去。
***
午后,周老贩子来了,仍走后角小门,肩上挑着旧货担。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缺口碗。
“碗还回去了。
头一回他不肯接,说卖了的东西哪有往回拿。
我把通州荐帖露了一角给他看——没给,只让他看见庄户名和守夜两个字。
他眼睛跟着纸走,嘴上还硬,说远有什么用,人要找,天边也找得到。
我回他,找得到找不到,看他手里有没有值路钱的话。”
胡二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碗拿回屋。
再出来时,碗底压着一片纸角。
周老贩子把那片灰青色纸角放到案上。
只指甲盖大小,上头写着半个“同”
字——不是正经铺章,像是从货签上撕下来的边角,墨色发淡,纸背沾一点药灰。
“他说这个不是偷的,是从前挑担时粘在筐底的,本想扔,又怕有一日用得着,便压在床脚缝里。”
半个“同”
字。
同春堂的同,同昌号的同,也可能只是寻常字号里的同。
沈照檀没急着判断。
“他还说什么?”
“他说取香不走铺面。
御药街那铺子前头光鲜,后巷有一扇青漆小门,每回给他货,都从后头出来。”
周老贩子道,“谁给,他说不清——有时小伙计,有时戴毡帽的中年人。
他只认货,不认人。
货也不是散香,多半装小包里,外头再用油纸扎一层。
他只管挑去瑞香铺后院,有人接,连门槛都不许他踩。”
御药街后门出货,胡二挑去瑞香铺。
瑞香铺再如何分包、送进各府,他未必知道,或者知道一点,也还不敢说。
谢无咎看那纸角一眼:“青漆小门。”
比“御药街”
更近一步,却仍没近到能伸手抓人。
沈照檀把纸角夹进白纸,在外头写:同字小签,胡二筐底旧物。
又在路线纸“御药街”
旁添一行——后巷,青漆小门。
“长风。
去御药街,只看后巷。
有没有青漆小门,几时开,谁进谁出,门上有没有同字货签。
不要进铺面,不要问同春堂。”
“是。”
“若门确在同春堂后头?”
谢无咎问。
“那也只是门在。”
沈照檀把路线纸吹干,收回暗格,“门不会自己配香,也不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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