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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安枕香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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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

“动了,不等于露了。”

“但知道哪里疼。”

沈照檀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是。

她那句“谁家备礼”

,没有证实药丸从哪里来,却问出了谁不愿落名。

沈府不愿。

侯府多半也不愿。

若两边都不愿,便说明这匣东西的来处,比礼单上四个字更重。

曹嬷嬷道:“那这次回帖如何写?”

“仍按礼写。”

沈照檀把新纸铺开。

“谢府收到改单,多谢沈夫人体恤世子旧疾。

只是添妆礼单需入谢府礼簿,原单与改单前后不一,须注明是原单作废,还是由药改香。”

青黛提笔记下。

沈照檀继续道:“若由药改香,请沈府经手人落名。

若此物原由宁远侯府先送,请侯府礼房另出一行,免得两家礼账相混。”

曹嬷嬷听到最后一句,眼皮轻轻一抬。

这仍是礼。

可礼账一清,含混处就少一寸。

沈府若说自备,就得有人在改礼上落名。

侯府若说先送,也要有侯府礼房出一行。

两边若都不肯,安枕香囊四字便越发像临时盖在药丸上的布。

“要不要提同春堂?”

青黛问。

“不提。”

沈照檀道:“我只问账,不问铺。”

铺号一提,对方便知道她看见了旧供签。

账源一问,却是谁都不能说她失礼。

谢无咎在旁看着她把话一句句压平。

他忽然道:“你这回去沈府,林氏怕是不会让你轻易坐在正厅。”

“她会想让我同沈令姝说姐妹私话。”

“你去吗?”

“去沈府。”

沈照檀把回帖末尾写完,“不去私话。”

谢无咎看着她。

“带谁?”

“青黛随身。

曹嬷嬷派两个懂礼簿的管事同去。

长风不进沈府,只看外路。”

谢无咎道:“证匣呢?”

“不带。”

沈照檀把三只薄封按齐。

“带证去,便像上门问罪。

带账去,才像添妆。

沈府最爱讲家人情分,我若拿证匣压她们,反给她们哭的由头。”

谢无咎看了她片刻。

“你倒比她们更会用礼。”

“我只是记性好。”

沈照檀道,“从前她们用过的规矩,我如今照样还回去。”

她说得平稳,像早已把路铺好。

其实这一步仍险。

沈府是她从前住了十六年的地方,也是最会把“家”

字拿来压她的地方。

林氏一句母亲,沈令姝一声姐姐,便能把许多账抹成情分。

所以她不能一个人去。

也不能带刀去。

她要带礼簿。

***

未时末,长风从外头回话。

他立在廊下,没进屋,声音压得低。

“沈府后角门今日出过两次人,都往宁远侯府方向。

第一次是刘妈妈身边的小丫头,空手去,带回一句话。

第二次是账房小厮,怀里揣纸,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小匣。”

沈照檀抬眼。

“小匣什么样?”

“看不清。”

长风道,“外头包青布,尺寸不大。

侯府回车只停了半盏茶,不像送重礼。”

“跟了吗?”

“没有。

只记第一段路。”

沈照檀点头。

这便够了。

沈府递话,侯府回匣。

她问的是礼单来源,对方回的是一只小匣。

小匣里是什么,暂时不知。

可那只匣子从侯府到沈府,已经能和改单放在一日之内。

仍不是证。

但能定下一场添妆。

沈照檀把回帖封好,交给曹嬷嬷。

“送去沈府。”

她道,“另附一句,三月二十六上午,我按礼回府添妆。”

青黛轻声问:“姑娘,真的去?”

沈照檀把第一版礼单、改单和回帖副抄分别收进三只薄封。

“当然去。”

她把三只薄封叠齐,用素带系好,搁进随身的小箧里。

她合上最后一只薄封。

“她们请我回去看姐妹情分,我总要让她们看清,情分若要入礼,也得先过账。”

青黛把小箧收好,没有再问。

窗外日影西斜。

案上那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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