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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安神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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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味被改的凝香。

三处的症状,对上了一分。

她仍旧清醒:这不是铁证。

她拿不到沈令姝吃的那颗丸药,说不出它和凝香丸是不是同一炉里出来的。

可这是又一道活证——一道把裴府,和那味凝香,悄悄拴紧的活证。

死账会被烧,可一个活人身上做出来的症,是烧不掉的。

沈令姝此刻就是一具活着的、被那药做着的“症”

。

***

沈照檀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对沈令姝,她的恨意并没有消。

前世那个抢走她婚约、踩着她的尸骨享了一世富贵的沈令姝,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此刻,看着信上那些慌乱的字,她心底,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凉意。

物伤其类——那个顶替她进裴府的妹妹,如今坐在她前世的位子上,吃着她前世吃过的药,自己却浑然不觉,只当是水土不服。

那只本要落在她身上的手,落了空,便顺势落到了沈令姝身上。

它要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是一个能被它养昏、好拿捏的“裴府二夫人”

——谁坐在那个位子上,它就喂谁那碗药。

可她仍旧没有点破。

一旦点破就等于告诉裴府:她沈照檀,已经看穿了那味药。

沈令姝的嘴不严,前脚知道,后脚就会在裴府漏出来——那样,反倒害了眼下这条难得的活线,也害了沈令姝自己。

她没有就此把话写满,只取过药案,把今日这一条添了进去:沈令姝服裴府“安神丸”

,症与凝香同路,待证。

添罢,她又翻出沈令姝前两封信,把信里先后提过的几味“调养”

用料,一并圈了出来,记在旁边——这几味料是什么、出自裴府哪一处药局,是她下一步要顺着摸的。

青黛在旁研墨,看着夫人的脸色,忍不住低声问:“夫人,二姑娘她是不是中毒了?”

沈照檀握笔的手,顿了一顿。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奴婢跟了夫人这么久。”

青黛声音更低了,“方才看夫人读信的脸色,就猜着了几分。”

“看出来了,也烂在肚子里。”

沈照檀道,“这话传出去半个字,害的不只是这条线,还有她。”

青黛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提笔回信。

回的,仍是寻常的体己话。

她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掂量过,劝她宽心,劝她跟婆母慢慢处,劝她保重身子。

这些话寻常得很,便是被裴府的人拆开看了,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只在末了,她淡淡添了一句。

“那丸药,若吃着不爽利,便少吃些。

屋里坐久了闷,多到院里走动走动,晒晒日头,许就好了。”

这一句,半是冷处里给的一点提醒,半是——她不动声色地,想让那药在沈令姝身上,少生些功效。

一个肯多走动、多见日头的人,总比一个整日昏睡在床帐里的人,醒得快些。

能护一分便是一分。

哪怕是护一个她并不想护的人。

写罢,她把信吹干,重新封好,递给青黛:“仍走来时那条路递回去。

送信的人,多赏些钱,叫他往后二姑娘但有信出来,第一时间送到。”

青黛接过信,应了。

***

搁下笔,沈照檀把内宅那条线、裴府东院、那味凝香,又在案上拢近了一分。

三股越缠越近,可“几乎”

到底还不是“是”

,差的仍是说破的那一笔实证。

“青黛。”

她道,“二姑娘往后再来信,无论写的是什么先收着,原样给我。

她信里随口提的那些‘调养’的话,一个字都别漏。”

“夫人是要……顺着二姑娘吃的药查?”

“她在裴府里头,是我够不着的地方。”

沈照檀把那封歪斜的信折好,收进匣里,“可她这一封一封的信,是从那地方递出来的。

她自己不知道,她写的每一句委屈,都是替我,往那扇‘东院’的门后头,递进去的一只眼睛。”

她吹了灯。

那个还在裴府、一口一口吃着“安神丸”

的妹妹,此刻大约又困了。

她得赶在那药把沈令姝彻底磨平之前,把那一笔实证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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