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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灭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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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合围还没破,对方又从最要命的地方下了刀,冲着活口来了。

先出事的,是小药工。

长风带回来的消息,把沈照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药工藏的那处,昨夜走了水。”

长风的脸色铁青,靴上、袖口还沾着一层没拍净的烟灰,一身焦糊气,“灶上‘不留神’起的火。

屋里只他一个,门又从外头别着。”

沈照檀的指尖一凉:“人呢?”

“救下来了。”

长风咬着牙,抬手抹了一把脸,那手背上一道燎泡,红肿着,“是我们的人巡到得早。

火起得邪——不是从灶膛,是从门口柴堆那头先烧起来的,一烧就是一片,明摆着是浇了油的。

我们的人砸了窗跳进去,浓烟里摸了好一阵,才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再晚一炷香,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别门的木闩,是从外头新钉死的。

屋里那人便是想自己逃也逃不出去。”

沈照檀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昨夜才转移的藏处,连曹嬷嬷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药工这一处,更只有她和长风经手。

对方竟能在一夜之间寻来,绝不是什么碰巧。

“转移时可有人缀上?”

她问。

长风的下颌绷得很紧:“属下亲自带人,车马拆开走了两条路,落脚前也绕过一回。

可今早回头一查,旧藏处外头有两处蹲守的新脚印,巷口卖炊饼的摊子也换了人。

对方未必是摸进了咱们的人里头——更像是从昨夜起,就盯着旧处,顺着转移的尾巴咬到了这一处。”

他看了一眼门外,声音更低。

“孙婆子那一处,暂时没有动静。

可这把火既点起来了,另一处也未必还能安稳。”

不是藏处本身一夜失密,而是她刚一挪人,对方就已缀上了。

她以为自己抢在前头,把两处拆开,原来那只手早守在暗处,等着她动。

“立刻把昨夜经手转移的人、路上见过的车马、旧处附近新来的面孔,逐个筛一遍。”

沈照檀道,“孙婆子那边加一倍人手,不许任何人近。

再挪一次——这回不走原来的人,也不走原来的路。”

走水,灶上“不留神”

,门从外头别着。

哪一样是巧合?

对方藏得再严,还是顺着蛛丝,摸到了这个最要紧的活口跟前。

这一回是走水,下一回就是别的。

暗处那一头不必每回都得手——只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随时会死便够了。

果然。

“人是救下来了,可——”

长风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他吓破了胆。

今早醒过来,攥着我们的人就哭,说他不该多嘴、不该认那些话。

说……说东院配丸的事,是不是他记岔了,他一个打下手的,哪看得真切。”

他想往回缩了,那几句指认东院小灶配丸的话,他想咽回去。

一个吓破了胆、随时想翻供的活口,比没有还要危险。

沈照檀很清楚这一点。

他若翻了供,不但那一笔“裴府东院”

塌了半边,对方还能反咬一口——你看,连你自己找来的人都说是“记岔了”

,可见“裴府配毒”

是你逼出来的、是你构陷。

她不能去逼他。

逼急了,他要么死咬着“记岔了”

,要么真出点什么事,那都正中对方的下怀——既毁了证,又坐实了她“狠戾”

。

人心比刀更难守。

***

沈照檀想了一夜,第二日,让长风带了一句话过去。

不是威胁,是承诺。

“告诉他,”

她道,“他怕的不是那几句话,是他乡下的爹娘、是他那个还没出嫁的妹子,对不对?”

长风一怔。

“对方要挟他,靠的就是这个。”

沈照檀道,“你告诉他——从今日起,他爹娘那处,我派人接到妥当地方护起来;他妹子的嫁妆、往后的安身,我都给他备下。

这不是空话。”

她顿了顿。

“这是世子走之前,留下的人和银子足够办成。”

谢无咎被带走前,悄没声地在几处要紧地方,留了人、留了路。

她原想留作压箱底的。

可此刻护住这个活口的命与心比什么都要紧。

“你再告诉他,”

她最后道,“他若信我,护他全家;他若被人买了去、改了口,对方用完他,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他——孙婆子那条线上,死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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