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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字不写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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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檀在薄纸上写了四行。

旧页已收,另册待核。

内账分栏,原物已封。

二人在,府中无乱。

尺正,印未干。

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

纸上不见北境、毒药、大理寺和裴府几个字,即使中途被人搜出,也只像管事之间交代账册的一张便笺。

半个时辰后,青黛照沈照檀先前的吩咐,去外院把候命的长风请了回来。

长风进门时,纸上的墨迹已经干透。

长风看过一遍,指着第一行问:“‘旧页’是那份残抄?”

“他认得。”

沈照檀道,“‘另册待核’是告诉他,我没有把残抄并进主证,也没有把相似的药象当成定论。”

第二行说的是她已经按原载、实物、医理与待核四栏整理谢府药案。

第三行的“二人”

,指孙婆子和小药工仍然活着;“府中无乱”

,则是让他知道掌事牌尚在,她明日会按原定安排去见太夫人。

最后一行并不传递案情。

旧压尺与印泥是谢无咎离府前留在她案上的东西。

“尺正”

说明她没有为了求胜越过证据,“印未干”

说明按家规造出的主册刚刚封好。

在废稿上,她其实还写过“旧伤如何”

四个字。

那不是暗语,问的是他被带走后有没有再犯伤病。

可大理寺里知道谢无咎有边关旧伤的人不少,这四个字若落在旁人手里,很容易被看作亲近之人的问候。

她盯着那行字片刻,将整张废稿投入灯焰。

纸边卷起,墨迹先变成褐色,随后缩成一小片灰。

她没有把关切换成别的委婉说法,因为无论怎样绕,信里突然多出一句与账目无关的话,都会显得突兀。

真正要紧的是让他知道,府里的查验没有失控,他留在外面的证物也没有被滥用。

只要这四行能够送到,他便能从“另册待核”

和“尺正”

里看出她仍照两人原先的规矩办事。

她原本还写过一句“外线暂缓”

,提醒他不要在大理寺内冒险追查北境。

写完又划去了。

若他尚能自由传话,自会判断该做什么;若他正被严密看守,这句话反倒可能让截信之人察觉另有外线。

纸越短,能暴露的东西越少。

***

递信的路是谢无咎被带走前留给长风的。

大理寺后门每日有送炭与浆洗的杂役出入,其中一人早年受过谢家旧部的恩,认得谢无咎定下的暗记。

那人只能设法把东西带过杂役出入的内门,至于能否真正送到谢无咎手中,谁也不能保证。

长风取来一件待送洗的旧中衣,拆开领口内侧原有的一小段线脚。

沈照檀将纸裁去空白,折成长窄的一条,塞进夹层。

长风照原来的针眼缝回去,又把衣领翻正,对着灯照了两次,仍看不出异样。

“若进门前被查到呢?”

她问。

“带信的人会把纸嚼烂,衣裳照常送进去。”

长风道,“若杂役今日换了人,或内门搜检比往日严,他便不递。

约定是宁可没有消息,也不为送一张纸搭进去一条命。”

沈照檀听完,又把便笺从夹层中取了出来。

长风一怔。

她将“二人在”

中的“二”

字涂成一个墨点,另在右下角添了两道极淡的短划。

两道短划是她与谢无咎整理证物时用过的记号,表示两名证人尚在;旁人看见,只会当作纸张沾墨。

“孙婆子和小药工的数目也不留明字。”

她把纸重新折好,“其余不改。”

长风把便笺缝回衣领,收进旧衣最底下。

临走前,他问:“夫人可要加一句,让世子保重?”

沈照檀看着那件折好的中衣,片刻后摇头:“不必。

多一个字,便多一分风险。

他看见尺与印,自会明白。”

她并非没有话想问。

大理寺的饭食如何,旧伤是否发作,夜里有没有受寒——这些话写上去,于他的处境没有半点帮助。

她能递给他的,是外头仍按他们商定的规矩往前走,而不是一封需要他设法安慰的家书。

长风抱起旧衣,趁换更前出了门。

***

这一夜,沈照檀没有守着门等消息。

她与曹嬷嬷重新核了一遍明日带去正院的主册,只留下谢府内部能够追溯的脉案、煎药簿、药罐封样与病退记录。

北境残抄、沈令姝来信和两份活口口供都留在线索匣中,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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