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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缺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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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裴府送来口信,同意在族中公所验册。

四月二十六辰正,谢、裴两家的账房先后到场。

谢家这边由曹嬷嬷、老账房和一名族老作见证;裴府除了外院总管,还带来两个抬箱的仆役。

沈家保存的陪嫁底册也由原经手账房带来,封在一只窄匣里。

所有册子先在门口登记。

裴府交出去年四月至腊月的外院值役簿、西角门出入簿与外院月钱册。

没有单独的撤差簿,外院总管说,短工与临时领差之人做满便走,旧例只在月钱册中记总数,不另立名册。

沈照檀没有先问周成。

她让两边账房按昨日列出的三项逐一核验,谁翻册、翻到哪一页、在何时停手,都由曹嬷嬷记录。

原册不离桌面,拓样也须经双方确认后才带走。

第一本外院值役簿里没有周成。

册中记录的是长任管事与固定门房,每人名下都有入府年月和月钱数。

四月至腊月之间没有姓周的人入职,也没有同名者撤差。

裴府总管指着这册道:“这便是回函所据。

府里从未任过一个叫周成的管事。”

“长任名簿没有。”

老账房纠正道,“临时领差的人是否在,还要看另外两册。”

第二本是西角门出入簿。

翻到四月时,账房的手停住了。

初七以前的记录都在,下一页却已经到了十一日。

册页原本逐页编号,前一页右下角写着二十三,后一页却是二十五。

装订线上还留着一线窄窄的纸根,说明中间那页不是漏编,而是装订以后被整张割走。

沈令姝的嫁妆正是四月初九从西角门入府。

裴府总管脸色微变,很快道:“旧册年深日久,许是受潮破损,不能因此认定有人动过。”

沈照檀没有接“有人动过”

这句话,只请在场人看纸根。

残边平直,靠近线孔处有新旧深浅不同的割痕;但纸页何时被割、为何被割,眼下无人能答。

曹嬷嬷照实记下:四月初八至初十所在的第二十四页缺失,残根尚在,缺失时间与原因不明。

“缺的是哪一页,可以写。”

沈照檀道,“缺页上原来写过谁,不能猜。”

那名族老点头,让两家账房都在这句话后面落押。

两边又把整册从头翻到尾。

除第二十四页外,没有别的整页缺失,册尾的旧档交接栏也未登记过破损。

裴府总管只能说这册去年年底从西角门收进外账房,中间经手过旧门房、档房小吏与现任账房,究竟在哪一处少了纸,他不能确认。

曹嬷嬷便把三处经手位置分别记下,请裴府回去查当时的交接单。

查的是谁保管过这本册子,不是先找一个人承担割页之罪。

第三本月钱册同样没有给出答案。

四月下旬有一笔“西角门临役六名,共支银三两六钱”

,没有姓名,也没有领取人的分押。

类似的总记在前后几月出现过五次,说明裴府确实长期使用不入长任名簿的临役,却无法从账上查明那六个人里有没有周成。

裴府总管道:“临役由牙人整笔领钱,府里不留姓名,这是旧例。”

“牙人是谁?”

沈照檀问。

总管翻到册尾,找到一个“万记人行”

的小印。

这便多出一处可以继续核验的地方。

若万记人行还留着去年用工簿,就能查四月西角门的六名临役;若没有,也至少可以问清裴府当时通过哪名牙人招工。

裴府带来的三本册子至此验完。

它们不能证明周成在裴府,也不能支持“府中从无此人”

这样毫无余地的说法。

长任簿没有名字,门簿恰缺关键一页,月钱册则承认存在不记名的临役。

裴府的第一次回函只查了其中最窄的一层。

随后开验沈家的陪嫁底册。

原册末页确有“西角门周管事验入四十八抬”

一行,纸墨与相邻记录没有明显差异,页码连续,装订也未见后换。

下面的押记只剩半枚,无法直接与瑞香铺保结上的“周成”

二字比对。

沈家账房说,出嫁当日他只负责在娘家点数,到了裴府以后由陪房回报经手人姓名,他再补记入册。

也就是说,“周管事”

并非他亲眼所见,而是陪房转述。

“那名陪房如今何在?”

族老问。

“仍随二姑娘在裴府。”

沈照檀没有提出立刻传人。

陪房身在裴府内院,此时贸然叫她出来,不但会暴露沈令姝递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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