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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旧肆遗券(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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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把兑过的钱票号记在课单上。

税吏若说他少报工钱,能去钱庄对数。”

长风把第五行逐字抄下,又把自己加在旁边的判断划掉。

他请老人看过,只留下“夹单所记三具未有箱号,是否与沈宅总目同批不明”

。

老人不识“同批”

是什么意思,却看得懂“不明”

二字。

他按住原纸,不让长风带走。

“原纸本就留您这里。”

长风道,“若钱庄肯核票,我只记他们看见的。”

老人把木匣合上:“广汇的旧票柜未正便封。

封了要等下一个逢五日才开。”

漏壶的水已经过午。

从柳梢巷到东市,快马也要绕过两座坊门。

长风当即起身,请老人带着夹单同行。

老人摇头,说腿脚走不了远。

长风便雇了巷口一顶小轿,轿钱按路程先交给轿行,既不塞进老人手里,也不与夹单相换。

他们出巷时,一辆染布车正倒着进门。

车轴卡住路口,湿布从车上滑下来,整匹铺在街心。

长风没有等人一层层卷布。

他同伙计把竹杠穿进布卷,两人抬卷头,两人托卷尾,先把路让出一车宽。

轿子过了巷口,他才上马。

东市午后的车马比柳梢巷更密。

卖瓜的棚子占了半边街,运冰车又堵住临河石桥。

长风没有叫轿夫跟着马跑,只先到广汇钱庄,让柜上在未正前记下冬字六十四的核票请求。

掌柜听完便把木牌翻到“止检”

一面。

“旧票只能核本庄有无,不给外人看承领人,更不能翻出票户。”

“不问票户。”

“承领人也属旧客名姓。”

“持夹单的房东正在路上。

那张单是当年铺课留据,票号写在上面。”

长风道,“只核五项:日期、票号、银数、票面明载名目、承领姓名。

若有一项不合,就写不合。

原票不出柜,也不用给我看。”

掌柜仍道:“你是哪一处差役?”

“不是差役。”

“不是差役,还敢查旧票?”

“所以由你们自己查,也由你们自己写。

我只等。”

掌柜的手仍压在“止检”

木牌上,却没有叫伙计送客。

长风不索出票户,也不看往来总账,他便少了一个当场赶人的理由。

未正前两刻,鲁家轿子到了。

老人抱着木匣进门,当面取出清课夹单。

掌柜先核纸龄和票号,再叫伙计搬来冬字旧票目录。

目录里确有六十四号,数额也是二两六钱。

“只能再开一次柜。”

掌柜道,“你们先把要核的字写清。”

长风把五项写在纸上。

老人按夹单,掌柜盖核见小戳,三人各持一份。

旧票库在后院砖房里,门上两把锁分别由掌柜和账房保管。

两人同时开锁,伙计进去取票底,外人都留在门外。

日影已经越过院墙。

第一回取出的却是六十四号兑讫联,银数相合,背面只写同成铺已兑,未载出票名目和原承领人。

掌柜道:“能核的只有两项。”

长风看向目录:“目录旁有一枚‘副’字。”

账房低头看了片刻:“这号还有承领副根,另装在临支册。”

“柜已经开过一次。”

掌柜提醒。

老人把夹单往前推了半寸:“你方才说,五项先写清,只开一次柜。

如今是你们取错了册,不是我们多问。”

掌柜看了长风一眼。

长风没有借势加项,只将原核见纸原样留在案上。

两把钥匙重新转动。

第二名伙计抱出一册窄长票底,封皮上的麻绳已经发黑。

账房按目录翻到冬字六十四,把纸页留在自己手下,只逐栏念给掌柜听。

日期是冬月二十九,银二两六钱,支用写“三件木器修整”

。

款项一栏只有五个字:临时公差银。

下面没有官署名,没有差事文号,也没有上款人的印。

钱庄只能证明这笔钱以这个名目入票,不能证明是哪一处公差、替谁办事,更不能证明三件木器最后去了哪里。

掌柜蘸墨,按五项逐一写进核见纸。

写到最后一栏时,他停了停。

“承领人,程敬安。”

不是一个模糊的“程管事”

,是全名。

长风让他把原票上是否有沈府字样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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