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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窄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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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只开了一尺。

张妈妈侧身进来,先放药盏,再把门后的铜搭扣重新压下。

外头暑光正盛,落进屋里却只剩一条窄亮,恰好照在书案中央。

案上铺着两张纸:一张是空白素笺,另一张已经写满蝇头小字。

纸边没有官印,只有裴府外书房常用的青墨押角。

沈令姝看过那押角。

上一次逼她辨残玉时,外书房管事带来的副录上,也压着同样的墨色。

“又要我答玉?”

她没有坐。

“不只玉。”

外书房管事从屏风后转出来,将一张更窄的抄签放在拟稿旁边。

签上只有六个字:

沈氏次女所知。

沈令姝的目光停住:“这是官问?”

“还不是。”

“有大理寺的封号么?”

“没有。”

“既不是官问,为何叫我写?”

管事把抄签翻过来。

背面另有一行小字,写着“新人新材,另纸申请”

。

他说得很平静:“昨日只收了题头,尚未准问。

要让这张申请进门,总得先叫官署看见,沈家次女确有可陈之事。”

原来不是门开了才来问她,而是要拿她的名字去把门敲开。

沈令姝看向那张拟稿。

第一行便写着:

“妾于五月二十四以前,曾听长姊沈照檀亲言——”

她只看到这里,便笑了一声:“五月二十四以前,我同她连一句私下的话都没有说过。”

“未必非要见面。

姊妹间有书信,有娘家传话,也有旧日闲谈。”

“我没有收到过她的信。”

“二少夫人记性不好。”

张妈妈适时揭开药盏。

甜苦气漫出来,沈令姝喉间一紧。

管事继续道:“五月二十四那日,沈府来人到谢家,说是二少夫人在侯府听见旧案残纸列着九人。

二少夫人既能从裴府听到一张未验旧纸的内文,早些时候再听过姐姐几句家内话,也不奇怪。”

那件事,沈令姝记得。

消息先传进外书房,外书房又叫人递到母亲那里。

她当时只在母亲来信上添过一句“姐姐若真得了旧纸,沈家也可帮着寻人”

,后来那句话怎样变成她知道九具尸身、怎样绕去谢府探问,她根本没有见过。

如今,绕出去的话又回来咬她。

沈令姝道:“我听到的是旁人传来的九行,不是姐姐亲口。”

“所以今日只请你誊家内旧闻,不请你断案。”

管事把拟稿推近,后面的字比开头更重。

拟稿称,沈照檀早知顾氏旧妆奁由沈府西角门接入,随车紫檀小匣中藏有旧账;又早持半枚麒麟玉,知道北境另有同形之物。

正因如此,她后来追问戊七旧车、寻找岳秉义、核顾氏退奁,并非偶然得线,而是早有安排。

一张纸把旧车、旧匣、旧玉和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全塞进了同一日以前,要把“早知”

二字安在沈照檀所有查问之前。

“这些话不是我说的。”

“你今日照实回想,便可以是。”

“若我不写呢?”

管事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碰了碰药盏,试过温度,才道:“夫人怜惜你病中神思不稳,本想请你母亲从娘家另具一纸。

是我替二少夫人多想了一步。

若凡是沈家内事都由你母亲替答,往后官署再问沈氏次女究竟知道多少,二少夫人恐怕连自己的话也做不得主。”

他说的是替她着想,每一个字却都把路堵得更窄。

她若不写,裴府仍会从母亲那里取得一张纸。

那张纸会说什么,她管不了;裴府还会以她神思不稳为由,替她把所有答话一并收走。

她若写,至少纸尾是她的名字,笔还握在她手里。

沈令姝坐下:“原稿留下,我照着抄。”

“原稿不能留在二少夫人房中。”

管事道,“你抄完,我带走。”

“那便请管事别催。

我记性不好,错一个字,官署若追问,认的还是我的名。”

这句话她上一次用过。

管事显然也记得,眼里掠过一丝冷意,却没有反驳。

门外有人低声唤他。

刑部午后收件,送纸的人已经等在二门。

管事出去回话,只留张妈妈守在桌边。

沈令姝提笔。

头一句,她照原稿写了“妾曾听长姊沈照檀亲言”

。

这是假的。

她知道。

顾氏旧妆奁车、紫檀小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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