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10章 三页旧封(1 / 2)

加入书签

桥工抬着撬棍和空竹筐进院时,驿丞已经站在旧驿舍的墙柜前。

墙柜外的“待清退”

木签还在,柜前却多了两只空竹筐。

桥工要腾后院堆梁木,掌柜昨夜已经把客账、房牌和酒钱簿另移到前台;剩下那一柜旧纸,在十年前的移交总单上只占六个字——旧铺废簿一柜。

驿丞验过总单,便让人拆柜门:“现用递簿早已移往大驿,这些既无逐册目录,也过了留存年限。

干纸给桥工引火,受潮的垫木脚,清完仍照废簿一柜回销。”

北衙携封吏昨日没有进旧驿舍,此刻看见麻绳牌上的“北递”

二字,先一步拦住了桥工:“公程正在问北路旧递,柜里既有旧簿,应当整柜先封,随押车送雁回关。”

“北衙有取簿文号么?”

驿丞问。

“事出途中,可作随程保全。”

“那便请写由北衙接走废簿一柜,页数、年份、缺损全由北衙负责。”

驿丞把移交总单推过去,“我这里只能交总数,不能替你补逐册清单。”

携封吏一时没有接笔。

整柜带走看似保住了纸,也会把一柜年代不明、页数不明的旧物变成北衙无调文先取;途中再少一册、散一页,连原来缺了什么都说不清。

沈照檀站在住宿簿旁,没有说柜中有要紧证据,只取出自己的青边知悉文,指向依法可告知的三份题名:“兵部这一题问的是哪一年、哪一路的见存,外签上都写着,不该由我代念。

墙柜是否有用尚不知道,但若连年份都不核便焚,回文便不能再写已查旧铺。”

驿丞看了一眼,没有接她的纸:“夫人这张是到雁回关听结果的,不是命本站查簿的关牒。”

“所以我不请你照我的话开柜。”

沈照檀把知悉文收回,“请看公程中兵部封的外题。

若年份、方向都不相交,清退仍由贵驿处置;若相交,也该由贵驿先记见存,不由我翻,更不由北衙整柜取走。”

霍行简这时才从门外进来。

他听完两边争执,让携封吏将押车后柜的外验副栏送到前堂,没有取兵部匣的钥匙,只把外签上可公开核验的题目、年份与发文号念给驿丞。

封泥仍在,内页未启,昨日三封的经手没有因一柜旧纸改变。

“先开见存清单。”

霍行简道,“只记柜号、旧印、册数、起止年份和今日物状。

无关年份不查内容,北衙不收原册。

若有与外题相交的册,由本驿自行念回,另作属地抄记。”

驿丞在“北衙不收原册”

上追了一笔:“本站只依兵部外题核年与方向,不替北衙新案找人,也不保证旧簿记录完整。”

霍行简同意落押。

驿丞在属地保管栏署名,霍在暂停清退栏署名;沈照檀只列公开核年旁见人,不列调阅人。

柜前很快拉起麻绳。

驿丞与一名老库吏进线,掌柜负责按旧铺移交单报柜位,北衙、沈照檀和长风都在绳外。

柜门卸下以后,先数簿束,不拆麻绳:上层九束受潮,中层十二束纸脊尚整,下层六束已有虫蚀,共二十七束。

旧驿印只剩半枚,却与移交总单上的残印拓形相合。

所谓老库吏,也只是年长,并非十五年前的当值人。

他六年前才调到大驿,只能依封皮、栏式和现存移交单检纸,不认旧笔迹,也不能证明当年是谁落栏。

驿丞将这层资历先写在见存清单末尾,免得一次当众念回后来被传成旧经手人亲证。

见存清单先写到这里,随后才核封皮年份。

册子并不按新旧整齐排列,承平十年至承安二年的旧簿混在一柜,部分封皮只剩月份。

老库吏逐束举签,驿丞逐项念,书吏将无关年份记作“见存未启”

。

查到中层第七束时,麻绳牌上终于露出“承平十二年冬”

六个淡墨字。

驿丞没有立刻翻册。

他先把这一束的封皮、页角和断线记入清单,再照兵部外题把检索项限成两处:来向含“雁回”

,去向含“京”

。

只有同时落在承平十二年冬、又碰到这两个方向的行,才准念出;其余人名、货物、军牒一概遮住。

老库吏洗过手,将旧册放在木托上,一页页用薄竹片挑开。

纸页受潮发硬,翻到冬月一栏时,已有两处边角黏连;他没有强撕,而是绕过缺损,从仍能展开的路程格向下查。

前四页没有雁回。

第五页第二行的来向格里,才出现两个完整的字。

“雁回出。”

老库吏念道。

驿丞让他停住,先核同一行的栏线与墨色。

纸数格写的是“封三纸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