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关前孤驿(1 / 2)
旧北递道绕着鹰嘴岭走了十日,沿途只有废烽台和被风磨白的界石。
押车翻过最后一道石梁,驿路已经折向雁回关,车轮却先被鹰嘴驿外横下的拒马拦住。
晚半个时辰,同行旧路的青篷民车也到了。
门司照京兆民行号把它引向西侧验棚,另收路引、房钱和车马数,不许靠近东押房。
霍只在候验簿翻页时看见“北字三十七号”
一行,便让书吏在押牒旁注“民车另验,未入随项”
。
两车分别留在东西验棚。
关前早霜来得比京中秋意更急。
沟边野草还未枯透,背阴处已结着一层薄白。
门司吏披着旧毡袍,先验霍行简的关文,再依押北交字十一号点谢无咎的姓名、锁号、伤病副页和问毕解回。
他在“人一”
后盖了候验小印,轮到随项栏时,笔却停住了。
“人可以进驿东押房候验。”
门司吏指着车后柜,“这三只问封,先留孤驿双锁柜。
待守备回准,许哪一封进关,再依封目转送。”
霍行简没有答应。
他让携封吏开后柜外门,只把三只主封连同兵部报封外挂着的小封逐件托到灯下,不解绳,也不碰泥印。
门司吏依次看过北衙玉封、兵部报封和大理寺棺封的外题,神色愈发谨慎。
“北衙要在本地辨玉,是你们的新案。
兵部问十五年前递收,大理寺又问九具启运,都是查旧档。”
他说,“关门只验人货,不代承办厅受案。
如今秋防粮车日日过关,谁也不能拿一张总关文,就去碰旧军架和现役库房。”
门司吏说完便将随项栏转回霍面前,笔尖始终没有落下。
“押牒随项写的是问封三。”
霍将纸移到灯下,点了点其后新添的外附栏,“桥南属地小封挂在报封外,后两程都另唱一项。
你若只盖人一,明日关内问人时,北衙拿什么核玉?其余两封又由谁接着担保?”
门司吏道:“玉封可随人,其余两封候准。”
“三署写的是同用一程,不是由北衙到关前替它们拆程。”
霍语气不高,却把携封吏的手拦在柜门外,“我可以只为北衙新案负责,却不能因此擅改兵部、大理寺已经写进关文的随项。
三封一旦分开,少一封是我的交班错,多一封也是你的收领错。”
霍把三封往木托中央推齐,等门司吏答话。
门司吏沉吟片刻,提出折中:“三封入孤驿双锁柜,人宿驿押房,看管仍归北衙。
你另写封目递进关,只列外题,不得抄内问。
守备若准,便一道验入;不准,再分存。”
霍看了一眼天色。
关门距此还有半日,今夜无论如何赶不上;让北衙继续看守,至少人、锁和封件仍在同一责任链上。
他接过空白封目纸,先写发文署、外封号和回文归处,再逐字抄下三项外题。
写到兵部报封时,他另添一行“外挂属地限缩抄记小封一,未启未拆”
,没有把那只小封含混并进主封数。
门司吏逐行核过,在末尾补了一句:“此纸只请验入,不请开封,不请查架。”
霍没有删。
若连这句都容不下,到了关内,严朔更不会让他碰任何一架旧纸。
封目当夜随关门换防骑送入城。
鹰嘴驿只一进院落,东首押房贴着石崖,西首双锁柜则靠近潮冷的后墙。
驿丞想把报封外的小封拆下,放进上层干格,省得垂在匣外受潮;霍让他取来一只空木托,将报封连外附一并平放,仍由驿丞和北衙各执一钥。
拆开保管看似稳妥,却会抹去小封从何处挂来的连续痕迹。
门司吏又送来一张滞留具结,要霍承认守备回准未到以前,人犯、锁具和全部封件仍归北衙自守,孤驿只供房、柜和一把见证钥。
多等一日,草料、押卒轮值和封件防潮都要由他另记;若守备最终只准一封,其余封件如何退存也仍由他具文。
霍逐栏看完,照实落押。
这两日的迟误会记在他的押程上,却比把人先塞进关、把问封留在无人肯认的柜里干净。
次日卯初、午正、酉初,携封吏都在门司吏面前唱验三主封和一外附。
谢无咎的人身交检另在押房门前进行,只续腕部衬垫、肩背旧伤和锁号,无新伤,也不参加封件唱验。
霍没有趁滞留再开问纸。
三页路记已经把岗位问到尽头,关内若没有先出现材料,此时重问只会得到同一片空白。
第二夜霜更重,后墙返起湿气。
驿丞添了离地木架,霍却仍不许移动匣内次序,只让两把钥匙同时开柜,把整只木托抬高半尺,再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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