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匣先归(2 / 2)
柜有双锁,一钥在外收门,一钥通常由送件一方暂执。
北衙接收吏立即道:“送件驿吏明早未必仍在,第二钥可由北衙持。”
驿吏脸色更难看了:“小吏尚未取得到门回牌,今夜不能销程。
钥若先交北衙,明日柜里有无移动,又要问小吏为何不守。”
萧承彻让人取来三栏待验签。
第一栏写大理寺门内柜号与外收门执钥人;第二栏写驿吏仍持另一钥,明早完成验封后方可销牌;第三栏留给北衙,只记持统一令到场、主张后续会交,未接钥、未接匣、未验内件。
北衙接收吏盯着第三栏:“这样写,北衙只是旁看。”
“今日你确实只旁看。”
萧承彻道,“明日原号入簿以后,你凭新令办会交。
若想今日便算接收,就把改道号、验封人和暂存架位一并写出来。”
对方没有这些。
统一令给了接收权,却没有替一只已经在路上的匣子补造改道经过。
油毡终于当众揭开。
众人只核桐木匣四角、外封泥、窄袋封口与匣面号码,不割绳,不开扣。
西北角一处铁皮在途中磨亮,首驿外观图上已有同样记载;封泥右侧一道细裂也能在第三驿交牌旁找到复验小记,没有新鲜泥屑。
大理寺收吏逐字唱,大理寺门吏、驿吏与北衙接收吏分别听回。
萧承彻没有替任何一方落名,只在争议处置栏写明所据两处日期和成令原句。
桐木匣被抬进门内时,役夫走得很慢。
它没有转去大理寺深架,也没有越过西廊送往北衙,只进了外收门旁那只空柜。
柜门合拢,两把锁先后咬住;驿吏把第二把钥匙系回腰间,才在“到门待验”
后按下手印。
收文簿上写的是十一月初七申初。
后面跟着三句:未启匣,未核内件,未作总收。
北衙接收吏也落了名。
他没有撤回统一接收要求,临走前又叫属吏送来一只窄长木盘。
盘中放着明日拟用的北衙新号签,签背已经涂好薄胶,只等贴上匣面。
大理寺收吏看了一眼,立即把木盘挡在柜外:“旧号尚未入本寺收文簿,新号不能先压上去。”
北衙的人没有收回木盘:“不先列北衙号,明日验封所得又会只记在大理寺名下。”
萧承彻没有替他们选一张贴。
他让书吏把木盘也编号封住,一并留在柜外案上,命双方各自写明先后依据,明日开柜前再议。
暮鼓响起时,外收门终于落闩。
先回京的只有这一只匣;载着四项回文的官车、谢无咎的押车和更后面的民车,都还在北道风雪里。
柜内没有人看见丙四十七的一个正文笔画。
柜外却已经多了两个号码,谁先落在收文簿上,成了这只匣入京后的第一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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