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旧门新锁(2 / 2)
,也没有因屋内扫得干净便倒推十五年前空屋交还。
修缮单上的铁包旧柜已不在三间屋里。
裴府愿意让官吏到南夹库核看外观,却不同意当场启柜。
北衙本来也没有开柜批准,只量柜身、记四道铁箍、两处旧锁孔与现存封漆,把所见与承平十三年撤所清册中的柜物描述另列待比。
撤所清册只留了粗尺寸:高近五尺、宽三尺余,四面铁束,双锁耳,左后角曾补木。
南夹库这只柜的长宽相近,铁箍数目也合;左后角确有一块颜色稍深的补板,但补于何年看不出来。
柜面又罩过一层后漆,原先是否有官号、封泥或刮痕,都不能隔着漆色下结论。
核验吏在比对页写了八个字:形制可接,尚不足同一。
裴府不能再说它与撤所官柜毫无可比之处,沈照檀也不能把“可接”
念成“就是”
。
若要继续,只能先核后漆年代、旧锁孔与撤所双锁耳是否相合,再申请有限开启。
外观项目记毕,一行人从南夹库折回旧廨外门,在官线两侧念回结果。
念回尚未结束,裴行舟便道:“一只无官签的破柜,也值得沈夫人追到我侯府门前?”
沈照檀站在旧廨外门的官线之外:“不是我追来的。
户部移交簿、会勘所接收副券和撤所清册,各自把下一处去向写到了这里。”
“内子病着,你却很肯信她那几句。”
“她只说自己没有钥匙。
我信不信不打紧,交钥册也这样写。”
沈照檀看向南夹库方向,“若侯府认为她病中不能作答,往后的文书便不要再借她的姓名。”
裴行舟唇边仍带着惯常的浅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沈夫人离京数月,回城不过几日,倒比从前更会借官簿说话了。”
“世子若嫌官簿多话,可以把房舍验还副联交出来。”
那一瞬,两人之间静了静。
裴行舟没有答副联是否还在,只转身吩咐管事配合封柜。
临时封条没有贴成“官物”
。
正面写的是现状保全:铁包旧柜一具,出处与归属待核;不得移动、开锁、换箍或刮除旧漆。
封条跨过柜门和外框,由北衙、侯府各押一角。
核验吏退出南夹库后,又在库门与门框之间加贴同日副封,记明柜封号和库门位置,仍由北衙、侯府各押一角;南夹库仍由侯府看守,不得单方揭封。
若要启库、启柜,均须另具理由、在场人和开启范围。
她把现场回联系在会勘移交号和接收副券之后,又将“形制可接,尚不足同一”
的比对页压在最末。
今夜不会开柜。
以后若获准启封,无论里面是空的,还是留着旧纸,都须先过前面这三道记录。
沈照檀站在官线外,看见裴行舟从南夹库出来,袖口沾了一线墙灰。
他当着核验吏问管事,四名工役的问录是否已经分别封存。
管事答官差逐个分开记名,谁也没有看过旁人的口供。
裴行舟没有再问,只叫人交出制锁支单、搬柜工钱和当日门簿。
三样原纸分封三袋,各自补上原存处、取出时刻和经手姓名。
沈照檀核过封袋号与见押才离开,换锁和搬柜的日期从此都有原纸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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