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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狱灯留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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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没有添破,饭量比入关时少些,夜间心悸仍偶有发作;晨间汤剂和夜间丸药都是押所依症现开,叫什么、用了几次,一笔一笔列在医案里。

没有私医入押,也没有哪一味药能隔着纸与顾氏旧方、侯府所谓安神饮或北境病候认作同源。

从小吏念出的题面看,她没有拿这点消息去碰军案,只沿着家属原本获准的一线,追问药能不能跟着人走。

南廊医官赶来时,二更梆声已经隔墙响过第一下。

他先看改置回签,再看照护补请,最后才打开床脚药箱。

箱里只有当日晚间一包已经称好的丸药和次晨汤剂的纸签,药材仍锁在医房,并不存在夹带外物。

书吏在交割纸上补明:候医使交房越过二更第一梆,西院接收吏已回签准延至医官落押。

原定时限没有被悄悄抹去,延误与准延各有经手。

“现方是谁开的?”

值吏问。

“我。”

医官道。

“移去西院后是否要重看?”

“可以重看。

重看之前,旧方照行。”

医官抽出谢无咎的伤病副页,当场补了一行:改置西问院,医案随交;今夜丸药照服,次晨复诊后再定,不得以移房自行停换。

写完,他在交割单的药物处押名,将“旧药不随”

改成“私物旧药不随,押所现方随医案交”

。

值吏没有再争。

药箱不算谢无咎随身物,由医官交给西院医吏;伤病副页另装薄夹,封口两边各落一个名。

手续办完,谢无咎仍被带出北锁房。

腕锁未解,进西院前又加了一道腰索,纸笔和旧历全部留在原处。

长廊比来时更冷。

每过一道门,前后值吏便唱一次锁号和伤病夹号。

谢无咎走得不快,没人催他,却也没人同他说一句多余的话。

西问院的单房只容一床一案,窗纸外钉着细木格。

接收吏验过腕锁、腰索和医案封口,将改置缘由念回:“涉旧军务待续问,分隔候讯。

尚无新增罪名,尚无本次问签。”

谢无咎应了一声。

“今夜不问。

明日若有问纸,另行送达。”

这句话也写进了接收栏。

至此,他没有被记成抗移,也没有被记成拒供;但从这一夜起,他与北院其他在押人完全隔开,能够接触的纸、药和消息都比从前更少。

门锁落下不久,西院医吏送来那一丸药和半碗温水,核过纸签,看他服下,又把空纸衣收回药箱。

押役来收碗时,谢无咎只问随人医案有几页。

听说是四页,他便点了点头。

西问院夺走了纸笔和消息,却没能让他的伤病重新变成一桩无人负责的旧疾。

夜里旧伤发热,值守依新医案叫来医官,没有等到次日复诊。

退热药的时刻、剂量和余药都写在第五页。

谢无咎听着笔尖刮过纸面,慢慢闭上眼——人仍被关着,至少这一次,疼痛不必等他活着出去才能得到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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