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不假人言(2 / 2)
。
府答只据十一月二十七日以后开屋、移柜、验封和持守各纸,不援东院陈述。
青布封束的官私归属未经核验,本席不答。”
管事低声应是。
这一退并不多。
裴行舟仍可到合席上替侯府争每一道界线,也没有准沈令姝出院或接触官牒。
但从这一封回押起,至少不能再拿她的名字证明那束未见之物属于东院。
沈令姝问:“这句话也会写进官牒?”
“会。”
裴行舟道,“你既不肯托我,我便不用你的话。”
他的声音仍然平和。
下一句却是对张妈妈说的:“少夫人近来劳神太过。
房中笔墨、空纸和私印先收去,免得夜里又写坏了精神。
往后外头来纸,若未在题首点她的名,不必送进东院。”
张妈妈带着两个仆妇上前。
炕桌上的砚台、笔洗、剩纸被一件件收进木盘,连妆台下那只装旧笺的匣子也打开看过。
里面只有几张节令帖子和出嫁前的花样,仍被一并带走。
沈令姝没有去抢。
她若此刻发作,明日那封回押里便可能多出一句“病中躁乱”
。
她只能坐着,看最后一管笔离开桌面。
门重新合上时,屋里连一小片能落字的空纸都没有留下。
裴行舟临走前又让张妈妈重做东院门簿。
往后官差、娘家人或府中管事带纸到门,先记来人、题首和是否点名;未点沈令姝三字,只能由外书房收答,不得拿进来让她“顺手补一句”
。
若确实点名,也须请原来那种独立书吏到场,不能再由张妈妈代念后直接取押。
听上去条条都是规矩。
可这些规矩一面堵住旁人借她的口,一面也把她困得更严。
她能不能知道外头问过什么,从此全看题首有没有写中她的名字。
黄昏前,外书房把侯府回押誊清。
裴行舟亲自列为应核人,随席所据限于开屋问答、修缮支用单、四名工役记录、现状保全与验封状态。
末尾另写:本次不援沈令姝陈述,不答封束官私归属。
沈令姝没有看见那张正式回押,只听见管事隔门念了一遍。
她要求把“不援”
二字再念一次,确认没有改成“病中不能答”
,才让人退下。
入夜后,张妈妈仍端来安神汤。
沈令姝照旧喝完,空碗当面收走。
她不知道明日长桌上会问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两张亲书纸会被锁进外书房哪一格。
她没有因此成为什么证人,更没有走出侯府一步。
她只是让自己的名字暂时没有被人借去。
代价是从今以后,若再想写下这个名字,得先等别人肯把笔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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