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朱圈留痕(1 / 2)
霍行简遣人把共见牍送回掌议处,末页多了三道朱圈。
纸没有换,四处落押还在原位,裴行舟写在北衙栏后的异议也一字未动。
霍行简另附了一张核字页,圈明须议的行次,下面只有他的职衔与押记,没有替任何一处重写答案。
这至少合了昨日的规矩。
萧承彻把牍摊在掌议值房的长案上,程佥议坐在对面,昨日执笔的书吏仍执原笔,门外候着北衙复核房的一名主事。
霍行简尚在北衙,只让送牍人带了一句话:三处都须当着原牍议,不能抽走旧页另誊净本。
第一道朱圈落在“名称关联”
四字上。
受限原字没有进入共见牍,这四字便下得过早。
萧承彻保留原句,在旁改作:旧散卷与现柜受限字段之间有续核之项,具体理由见军务牍。
第二圈套住的是“一段无人能代答的中程”
。
本席只能说明各署现持材料没有覆盖十五年空白,不能断定世上无人知情。
萧承彻认了这一圈,命书吏在原句旁标明“核字收窄”
。
程佥议在新句末尾落押,北衙主事也押明,此改只收窄结语,不变户部、西所、侯府与北衙各自的原答。
轮到第三圈,事情便不再只是改准几个字。
朱圈落在“侯府已查范围与经手未列,另行请项”
之后,核字页上附有北衙复核房拟添的一句:凡涉现柜流转及未答事项,均归军务牍续录。
萧承彻把那行念了一遍,问:“‘均’字包括屋主所执的房舍验还联?”
北衙主事道:“现柜已涉军务旧签。
凡可能接到现柜的后续问答,先归北衙,可免同文旁泄。”
“房舍验还联若只记空屋、留器、钥数与房主收还,也算军务原字?”
“尚未见联,怎知它只记这些?”
“正因未见,才不能先写成已经另录。”
核字页只能指出共见牍误收了什么,不能替一张尚未获准的请页决定归处。
更不能把“未列”
接成“另录”
,让后来阅牍的人以为侯府已经回答,只是答案藏在北衙。
北衙主事还要说话,门吏在外通报霍行简到了。
霍行简进门先看第三圈,没有接那名主事的话。
他将自己带来的军务牍封套放在案角,封套不启,只把核字页翻到背面。
“昨日军务牍记了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念。”
他说,“但可以押一句:其中没有侯府房舍验还联的见存、查止年份与经手,也没有承平十三年以后十五年间的柜牍流转答复。”
北衙主事道:“复核房担心后问牵出题签原字。”
“牵出时再分。”
霍行简道,“不能因为以后可能牵出,便把今日没有的答案写成已有。”
萧承彻没有借这句话把两项都留在掌议处。
他将第三圈拆成两行处理:复核房所拟“均归军务牍续录”
不入牍;原来的“未列,另行请项”
保留。
至于两张请页,各依所问之物另审,谁也不能借共见牍先吞掉另一张。
三处议完,原牍上留着原句、朱圈与旁注。
书吏另起核字附页,逐行写清何处收窄、何处换语、何处驳回增补,又在页尾添了一句:本附页不得改变各署席上原答、异议与未答状态。
霍行简先押北衙限制字样已核。
程佥议押主持核读。
萧承彻最后押明两张请页分审,不因核字并入军务牍。
共见牍至此定下。
核字附页没有替各署添答,程佥议没有再召人重开一席,只准各处收到同文后另具异议。
值房依席上落押数誊出同文。
每份都附原页影样与核字附页,不能只发改后的净句。
兵部、大理寺、户部、旧会勘散卷承办处、侯府和北衙各得一份;清案夹留正本。
沈照檀不在流转问的共见范围内,只按她昨日参加的形成问另发结果知悉:两纸各自成文,同源未明,不得互代原报。
通知末尾只告诉她,流转问已有后续请项,不列现柜受限字段,也不附各署完整答辞。
随后才轮到案边那两张请页。
房舍验还屋主联一页不问柜内是什么,只问当年官署交还旧廨时,屋主所执一联如今见存与否。
程佥议准了,期限写到腊月二十四午正。
若见存,侯府须先在原处保全,报明房册、匣号、页次与持守人,由官面另定核原方式,不得自行送出旧纸;若未见,则须列明查过的房册、历年收契目、契匣年份、查找人和查止处。
答“未见”
只能证明这一次查到哪里,不能写“从未有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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