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托板验签(2 / 2)
,仅凭帘纹定不了年份。
比纸纹更有用的是绳压。
一股已经发暗的细麻绳横过题签下端,“第三柜”
三字下方留有连续浅沟。
沟痕从签纸延伸到青布,边缘浆皮一并压低,说明签纸先贴,至少这一股旧绳后系。
旧绳外侧又压着一股颜色稍浅的补绳,结在右后角,也就是方才起浮丝的地方。
补绳没有穿过题签,只顺原绳再箍一周,像是封束松后加固。
“能否说题签早于侯府这次移柜?”
大理寺录事问。
纸作匠摇头:“只能说它早于下面这道旧绳压痕。
旧绳何时系,须有别纸接。”
裴行舟随即道:“侯府不认这便是承平十三年原封。”
“照记。”
霍行简说。
外绳背面还粘着两小片残封纸,一片压在补绳之下,一片贴在补绳之外。
两片都只剩无字边角,完整印色、年月和收封人尽失。
层次尚可分出先后,身份却无从辨认;无论西所官封还是侯府家封,此刻都只是主张。
纸作匠换了正光、侧光各看一遍,又借铜镜照残封贴近绳股的一侧。
纸边的裂口已经发旧,残封下面也不见可续读的半字。
再往下只能拨绳或翻面,均越出本次批准。
霍行简让他照原状记作“无字边角”
,没有擅写“字迹漫灭”
。
核验到此已经触到批准边缘。
若翻转封束,便可看背结全貌与残封另一面;可批准只许原位承托,不许倒面。
霍行简没有因为已经看见一半便多做一步,只让录事把未见项目写入末栏:背结全形未见,残封背面未见,青布内层与封内物目未见。
纸作匠最后用白纸隔空比对题签边缘,不取纤,也不蘸水刮浆。
结果被拆成三句:题签现状为一整条,未见三行分贴;签纸形制与西所撤所旧签样相合,年份待定;题签位于至少一层旧绳压痕之下,旧绳形成时间未明。
“原签”
“真签”
或“后贴”
都没有写入。
封束随托板退回原木格。
方才起浮丝处没有重系,铜片量记附在核验页上;托板抽出后,三方再按留图确认封束位置。
柜门合回,两锁复上,南夹库与柜门重新落封。
素绢、白擦纸和承托板分别封存,防止日后有人拿板面污痕倒称来自封束。
裴行舟在异议栏写下:外观层次不证明封内为官牍,不证明现柜即撤所第三柜,也不证明侯府自承平十三年连续持有。
霍行简没有删。
他在北衙结语里写的也只是:现柜最外层封束题签具可续核的旧式与层次关系,尚缺签纸形成时间、旧绳来源、完整封识及封内目录。
这一次,清案处收到的状态比初次有限启柜多,三行原字仍留在军务牍内。
沈照檀所得只有核验范围与结果:外签、外绳、残封已经原位看过,封束未拆,母本与柜体来历仍待后证。
核验纸送出南夹库时,房舍验还纸的两张目录影样已经在清案处等着。
两条线已经靠近,却仍没有相同的收文号、匣号或经手押将它们接在一起。
库门复位时,那根旧麻绳浮丝被画进状态图右下角。
工部官把图卷好带回去,下一张方法纸将从这一根细丝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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